【王俊凯/初恋有几次】18

晚饭过后，三个人把邬童带过来的蛋糕当做饭后甜品开动了，林墨用勺子挖了一口，嘴里振振有词:
“蛋糕烤的时间太长，不够软绵，奶油里的糖放得太多，吃起来很腻，唯一还可以的就是草莓了。”
“不过，这草莓好吃也不是你的功劳!”
邬童:“…………”
老人嗜甜，倒是吃多了点，夸奖连连，让某人的尾巴又翘起来了。
整条巷子道口都热闹非凡，耳边不断窜入鞭炮声，房屋里团圆相聚的人们络绎不绝在餐桌上传递关心与希翼，老人早早地入睡了，两个人坐在门槛边上抬着头看着深沉的夜空绽放一朵朵绚丽又短暂的花。
空中烟火的光停留在坐在她旁边沉默的人脸上，少年极少笑，平时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显得整个人冷漠又凌厉。此时少年嘴角也没有任何起伏，但不知道是不是烟火的掩饰下，眼眸里有了细碎的星光。
“新年不应该都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吗？”
林墨仰着头无意间开口。
邬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回道:
“是啊!”
“不过…………”
他顿了顿，林墨听到了心痛的声音。
“父母离婚了，我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去了美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起过年了。”
“没办法了......”
语气云淡风轻，让人觉得他们在谈论很轻松的话题。
没办法了，多轻松又心酸的说法。
是啊，自己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然后就被抛下了。
她顿了顿动作，轻声说道：
“好巧。”
话语中伴随着女生淡淡的笑声。
邬童听得一愣，转过头，却又听到她问:
“会想她吗？”
他侧头看向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
“你妈妈，会很想她吗？”
会想妈妈吗？
会吗?!
……
……
一脸的热意瞬间敛下，问题的重量令人难以承受。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不敢去尝试记起答案。
模糊的记忆中，15岁的少年牢牢记着早上妈妈温柔的那句“童童，棒球比赛加油哦，放学回来妈妈给你做小蛋糕吃”。
于是拿着奖杯急切奔赴回家与人分享的那一份喜悦与激动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之后分崩离析，不知所措与失望不解的情绪遗留到如今。
很多年后甚至到今天，他才有了逐渐积攒下来的勇气慢慢去承认，他，是不是被抛弃了。
尽管如此，也还是想的。
在他晚上做噩梦失眠找不到人诉说的时候，
在他取得棒球比赛名次急切的喜悦无处安放的时候，
在他去了班级组织的橘子果园想和异国的人分享的时候，
在这种热闹到不应该一个人度过的时候……
…………
…………
他想的。
很想很想妈妈可以陪在他身边，可以再任性天真几年，至少再无助的时候，那一块小小的蛋糕的存在也可以让他打败很多很多接踵而至不大不小的困境。
邬童很感谢林墨的屋子外没有装路灯，所以就看不到他低下的头掉下来的刘海掩住的眉眼下，排山倒海席卷而来的眼泪。
他压下抽噎的声音，然后耳边听见女生很轻很温柔的声音:
“邬童，往前走，苦就会退后。”
璀璨到极致的烟火，然而与处于一片昏暗中的两个人扯不上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