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魔后裔：遗产篇 Chapter 20 One Who Craves Souls(4)

洛依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样子的确像来了大姨妈，另一只手在向她挥舞着表示自己听到了。凌萧雪确认自己把魏祎冉的日记都带在书包里，便离开宿舍走向图书馆。
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她的脑子里依然是今早洛依痛苦的神情。凌宇的意思看来不完全正确，或许自己此前对洛依过于谨慎？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亲爱的后代。我得警告你，即便真的是两个灵魂，那具身体的原主人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可原主人真的是我的朋友啊！”凌萧雪恼怒的转过身去，瞪着那个男孩。四周的时间如同被凝固似的，凌宇穿着那身紫色的袍子，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男孩慢慢走过来，轻轻抱起她吻了一口。本来很生气的她被这一吻反而弄得无所适从，只得待在原地思索小魔鬼这么做的动机。
凌宇回答：“我曾思考过再见到她的无数种可能的画面，只是万万没想到，尤弥尔的险恶再次超出我的想象。我亲爱的后代，不怪你的仁慈，那个叛徒的灵魂即便分为四瓣，仍然比普通人类的灵魂强大得多。”
凌萧雪呆滞的瞪着他。她明白凌宇的意思，中学时击杀那四位恶魔君主时就曾亲自感到过巨大的灵魂消逝，可他话里充斥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悲哀。
“洛依的灵魂……迟早会被尤弥尔吞噬掉，对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夹杂着几分无力和愤怒，还有一丝哭腔。
男孩点头，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充斥着对这场悲剧的无能为力。
他娓娓道来：“如今看来，似乎能感到她的肉体被我的直系后裔奎托斯摧毁后，灵魂附体流亡之地的女婴这件事的残忍程度。每次归来，叛徒尤弥尔都拉了个无辜的女性灵魂为自己垫背。”
凌萧雪双手握拳。去年在柯俊瑶被诬陷为罪恶之灵的人类伪装后她以为那就是自己最生气的时候，可如今她气得嘴里发出狗一般威胁的磨牙声，脖子上的青筋更是暴起。
“我从来没这么恨过她，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她努力压下自己的愤怒，询问凌宇。男孩的眼神依然悲哀，不是年轻人自作多情式的悲哀，而是眼看后辈经历着与自己相似的事却无能为力的长辈的悲哀。
凌宇点头：“得知她是精灵族的叛徒时，我和你完全一样。趁现在那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灵魂还没有被吞噬……待她好些吧。”
凌萧雪盯着眼前的男孩，整个人早已被发生的事情震撼得说不出话。他微微低头叹气，拍拍她的肩膀，似乎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却没法诉说。
“你也认为，洛依的灵魂没救了吗？”她努力从事情之中找到一丝希望，“她的灵魂还能在尤弥尔灵魂的吞噬下坚持多久？”
凌宇走到她的身后，凌萧雪转身看着她。
男孩摇头：“大概率不到一年。自从她从葛温那里夺来传火的秘方后，对灵魂的渴望便超越以往。底层的恶魔们若是不愿参战，便得为她的归来而选择传火以奉献自己的灵魂。说到底，尤弥尔称王之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她所带领的另外八位也是。”
凌萧雪的拳头松懈开来，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