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6)

“喂喂，你怎么了？喝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竹本，”春虫的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竹本察觉了同伴的异常，他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嫌自己吃多了？嗨！没事的，他们点了那么多也吃不完啊，我们这是帮他们节约粮食，对，节约粮食！”
竹本并没有回头，看不见春虫在他后面使劲摇头。
他又继续说道：“他们又是追又是骂的，还狠狠打了我们一顿，一顿饭算得了什么。对了，医药费！”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怎么忘要医药费了！哎哟，我这腰，我这手，好痛呐。”
“竹本！”春虫低吼了一声。
竹本怔住了，诧异地回头看着春虫。
春虫依旧低声说着，“老太太带的戒指我看到了，我们上星期去的那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的声音在夜空里面盘旋，给这潮湿的地带送了一丝火气。
“你，你，你可能看错了吧，那有这么巧，呵呵。”竹本有一点不知所措，他打着哈哈想避过这个话题。
“没错，肯定是的，她也说了另一个戒指被偷了，这个是她洗澡后放在衣服内包，才没被找着的。”
“这...”竹本更是为难，说话支支吾吾。
“竹本，我们要不要...”
“不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脱都脱了手的东西，怎么还？”
“可是，他们对我们那么好，我们难道不应该...”
竹本再一次打断了春虫的话，他也大吼着：“你记吃不记打啊！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同情他们，谁来同情我们！我们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因为你做了好事，你就是一个好人了！”
“......”春虫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低低的气压在两人间窜来窜去，头顶的灯光落下了惨白的色彩。
竹本的声音在嗓子里滚了几次，艰涩道：“回去吧。”
“嗯。”
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此地又恢复了寂静，没有争端，也没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