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剑】第三章 旬旸真人(2)

话至此处，布衣老人却骤然沉默，似是察觉失言，看向旁边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见其神色如常，转了话题：
“半年前见到你这二弟子时，我都被吓到了，七魄与元气都虚亏至此，不说去了大半条命也差不多了，但是他不但还有一口气，而且三魂灵体皆饱满充盈。
“人妖灵皆是魂魄共生，灵元气并存，你弟子当时的情况可谓闻所未闻。我查阅古籍，也去道衡医院[wc1] 查过情况，都未发现类似的情况。
“虽不知他因何失了记忆，但命是捡回了。而且这半年修习三初九式不但恢复了身体，修为进境更是神速。
“虽说有他的全身经脉在到这前不知为何就已被打通的缘故，但他从半年前无一丝真气真元到现在能斩出混元剑气的速度来说，着实不可思议。
“刚才那道混元剑气就是习剑多年之人也未必能使得出，而且他还让聆汐吃了个暗亏，虽说有聆汐过于轻敌之故，你这二弟子的天分也真是可怕。”
两位老人明明还未见洛衍二人身影，却似乎早已看见了他们在水潭旁练剑的详情。
“天分吗？呵，也许吧。就是不知道这天分算不算是命运给他们的‘补偿’呢，也许这反而是更加恶意的‘枷锁’甚至是‘诅咒’也未可知。”
青衫老人嗤笑了声，似乎不以为然。布衣老人也想到什么似的，一时再度沉默。
“那你还将缘脉诀和古原经传给这俩孩子？”布衣老人再度出声。
“师父教给弟子几门功夫而已。”
“这就是原因？” 盯着青衫老人的眼睛，布衣老人追问道，
“以前从没见你收过弟子。十年前那场灾难爆发，你听闻后也去了盖岳山[wc2] ，带回个女娃，传给她缘脉诀，然后十年间就再没收弟子，还以为你要把这剩下的古原经带到棺材里去了。
“半年前，那女娃带回了洛衍，你知道他的情况后就把他留下来照料，之后一月不到直接就把古原经教给了他，听你聆汐说和他是同乡，那么那场灾难他肯定也经历了，说不得他的失忆也与此有关。”
青衫老人没有看他，而是望向远方，双眼有些无神，接着笑道；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原因？就像你说的，我总不能真把这功夫带到坟墓里去吧，人老了，走不动了，这山里又没人来，我也懒得再费心去找弟子了。既然他们俩有缘，能到我这云谷山，就索性把本事传给他们呗！喏，他们来了”
布衣老人转头看向溪流沿岸，两道年轻的身影已经疾步而来。
洛衍与师姐出了枫林，已经能清楚看到一颗高达五丈的榕树立在溪水岸边，躯干上垂落下数条粗壮的气生根，茂密繁盛的树冠洒下大片阴影，两位老人就坐在树下唠嗑。榕树周围还有几只鸡在闲庭信步，左边挨着溪流，几只鸭子不停在水里扑腾，往右数百步，几座房屋小院随意地矗立在那。
洛衍走在溪流与菜园间的小路上，往旁边被篱笆围起的菜园看了看，青黄色的黄瓜挂满了竹架， 饱满的紫色茄子压弯了枝头，白萝卜的叶子铺满了菜土表面，可以想见白萝卜的体型有多么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