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朦胧的心意

“这里就是邻界了...现在比起上次来的时候，还要荒凉得多啊。”
天空仍是那副阴沉的模样，破败的建筑和被丢弃的器具被埋在黄沙底下，血腥气久积弥厚，附近完全感受不到生灵的气息。直到这里都和之前别无二致，但，就在这幅末世画卷上出现了某些不和谐的音律。放眼望去，大概每隔百米就能看见一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并且延伸方向总是相对的，那仿佛是两个人用剑刃碰撞后产生的余波。本就衰败不堪的邻界变得满目疮痍，地表上浮现出各式各样的破坏痕迹，整个世界像是被犁过一遍那样，几乎没有一块平整的土地。
万由里来到一处裂痕旁边，用手去触碰那裂口的边缘，感应到上面残留的能量后，神情变得悲怮不已。她有种沿着这些裂痕寻找下去的冲动，却又被内心的理性暂且压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帮十香天香她们找到合适的灵结晶，如果她们也消失了的话，士道会很伤心的。
“好熟悉的感觉，我曾经来过这里吗？”
十香合上双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天香守在她身边，警戒着周围。苍兀自向着某栋建筑物的残骸走去，双手握住一根长柄，用力一拽。轰！一柄苍蓝色的战斧被她从废墟中拔出。
“太好了，找到你了！”
苍抱着那柄大斧一阵亲昵，看上去十分中意的样子。
“那把武器在这附近...也就是说！？”
看到那把“无铭天使”，万由里忽然回忆起了一些细节。她从后往前缓缓倒带脑内的记忆——被万离推入通往现世的门扉、敌人察觉到隐藏在【虚无】中的自己、万离控制士道的意识射出箭矢、苍接过<鏖杀公>冲向澪、在士道用<封解主>攻击澪的时候...苍的“无铭天使”，掉落在地。
万由里扇动翅膀飞到空中，俯视着地面的景色。触目惊心的沟壑，中空的巨大坑洞，某座建筑物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横截面的断口光滑而又齐整......这所有的痕迹，都是出自那二人的手笔。
“他在这里...战斗过。”
“你口中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天香鲜少地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她仔细观察着那道光滑的切口，抬起〈暴虐公〉，一剑劈在旁边的石板上。石板应声破碎，却没能达到天香预想中的效果。只有刃锋最开始接触的部分被平滑地削开，其余地方由于受力不均被直接崩碎。
“唔，怎么说呢，他是个很莫名其妙的家伙。”
“莫名其妙。么。”
“突然在某一天，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我身边，然后自说自话地说着什么‘我必须拯救你’...啊，这不是我的记忆，是另一边的我所经历过的。其实我现在还是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尽管我已经拥有了他的全部记忆，但感情是无法被复制的。”
“...或许吧。我也不懂得［心］的含义，但至少他选择了你，他选择去相信你，一定是有某种理由的。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欸？”
之前万由里总是从万离口中听到“某个人”的故事，说是万由里拯救了那个人，所以跟在那个人背后的“他们”会来对万由里“偿还恩情”。但万由里又从来没见过对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救了对方一命呢？再说，仅仅以［报恩］为借口就做到这种程度...不觉得太过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