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不可休思(17)

第十七章 波澜暗起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接她回去，只是南思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他亲自过来。所以一出了门，就忍不住问他：“怎么是你亲自过来？”
“有什么分别吗？”他不答反问。
“当然有”她解释道，“这种小事，只要派人吩咐一下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话虽这样说，可不得不承认，她多少还是有一点欣喜的，只不过不愿承认罢了。
“若不是你那天在众人面前演的那一场好戏，我现在也不用亲自过来。”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啊？什么时候的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什么时候？”他笑得无奈，“明明之前已经解释清楚了，却被你弄得‘坐实’了谣言，所以现在自然要把戏做足。”
原来是做戏……她莫名有点失望，随即又释然——自己本就与他非亲非故，又何必苛求呢？
一边想着，一边跟在他后面，不想他突然停步转身，她自然是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
“想什么呢？”隐约觉察出她的不对劲。
“昨晚睡得太晚了……”很应景的理由，而欧阳克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怎么不走了？”她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所以直接问道。
“已经到了，你还想往哪去？”他反问道。
“我没注意……”诚然，从认识他以来，在寺庙里住的时间倒是更长一些。
看出她似乎有心事，本想询问，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的话记得找我。”
她轻轻点头，趁现在离开，总比被他看出些什么要好得多。
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意味不明。不可否认，他有些喜欢她，甚至连修竹都看了出来。不过，或许也仅止于喜欢吧？他和她不是一路人——一个久经江湖、看尽人心，一个涉世未深、心思简单，注定不会有更深的交集。与其贪求不切实际的东西，倒不如保持现在的关系，至少她还算是他的“朋友”，不是吗？若是一不小心陷入太深，难免伤人伤己。
步入自己的房间，抬手斟了一杯茶，却没有饮下，反倒望着袅袅的水汽出神。
“公子”
他略一回神，见修竹正站在门口，“什么事？”
“楚姑娘回来了？”女子试探问道。
“嗯”稍一颔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问道：“回她自己房间了，你找她有事？”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那女子答道。
欧阳克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南思回来这种事，本来无需他亲自出面，可不知怎的，还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外人可能觉得他风流浪荡，对他今日的举动不甚奇怪，而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看似多情，实则鲜少有人能被他放在心上。经此一事，他的心思已然被身边的人看得明白，修竹自然也不例外。
见他没有别的反应，修竹犹豫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公子，修竹有话要说。”
略疑惑地回过头，不知她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是说道：“说来听听。”
“公子，您既然喜欢楚姑娘，何不……”还是之前的意思，不过是又重复了一次。起初只是无心提起，可这次却是在看清了眼前那人的心思之后，郑重提出。她有些不明白，公子对南思的心意已然如此明显，却为何不直接向那人说明、反倒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