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二）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正主
渣渣文笔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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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淡淡的异样的感觉，却又像投入湖里的一个小石头，荡起一片涟漪之后，又是一片平静。
张云雷之后的几天，常常一个人呆着。在下课的十分钟里，用双手撑着下巴，环视着周围的同学。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之后，抱着球坐在看台上，看着球场上的人和看台上的男生女生。他目光扫过的地方，若是恰巧有女生在那边悄悄偷偷看他，她们便会低下头或者捂着嘴偷偷地笑，可他呢？好像并不注意这些。
张云雷开始悄悄地去了解那个特殊的群体。在什么都没暴露之前，他们好像和常人并没有区别。可一旦那方面的不同暴露出来，谁看他们的目光都带上了一种不理解和奇怪，与同性的接触也开始变得尴尬。若是有幸找到他们的伴侣，两人走在街上，就像是犯了罪的人巡街一样，一路上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让人只想逃走。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不是吗？张云雷心里开始有一点同情他们，包括自己在内的那个小小的特殊群体。
在寝室越来越不自在，张云雷找了个在寝室无法安心学习的理由，向爸妈提出要搬出寝室，张父张母一切以高考以学习为重，也就答应了。张云雷开始了走读的生活，没了学校晚上归寝的限制，他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机会去深夜小馆。什么也不点，就单纯地坐坐，他心里的孤独也会被好好地被安慰妥帖。杨叔有时候忙活着手中的活，又会抬头看看他，孩子眼中的故事好像埋得越来越深了。
他也不是没找人倾诉过，半开玩笑地给别人吐露心声。
“我有一哥们，喜欢男的，你怎么看？”
“哇塞，不会吧？谁这么想不开啊！我觉得他就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才会饥不择食的。”朋友朝他挤眉弄眼，很不理解这件事。
“他要是认真的呢？”
“认真的……嗨，我最近认识了个漂亮妹子，为了他，我就忍痛割爱好了，把妹子介绍给他，我就不信他不动心？”朋友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表情。
“诶诶，说得也是。”
“这就对了嘛，只有不够漂亮的妹子，没有掰不直的人。”朋友搂住他的肩，笑着说。
“嗯嗯，对，那个，先把手拿来吗？”张云雷随口敷衍着。
不理解就算了吧，自己消化好了，像小兽在深夜慢慢舔拭自己的伤口。
深夜小馆还是一天天地去坐着，在高考之前，张云雷还是没忍住，在小馆顾客都走光了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向杨叔倾诉了。杨叔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嗯嗯表示他在认真听。说完，张云雷如释重负。
“杨叔？”
“嗯？”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杨叔用宽厚的大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孩子，这条路会很难，但是永远不要怀疑放弃自己。”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们这种人很恶心吗？”
“怎么会？你们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人们相爱，就像是磁铁相吸，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本是相斥的两个人拿了那么多勇气走到一起，本就不容易，我们没有资格去谴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