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余生

郭长城老了
楚恕之看着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郭长城，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小孩儿长大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郭长城记不得出门应该带些什么，不记得要给特调处的众人带什么样子的早餐，不记得带着的楚恕之的围巾，不记得......楚恕之。
偶尔，郭长城会记得楚恕之爱吃的东西，会颤巍巍的一步一步的挪到厨房给他的楚哥做他喜欢吃的煎饼。
还是会小心翼翼的拽着楚恕之的衣角满是欢喜的问他今天吃什么，跟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楚恕之讲，郭长城静静地听着，
楚恕之把自己的围巾给了郭长城又为他打了一个花样虽然楚恕之系的不好看，可郭长城还是很开心。楚恕之一手拿着今天买的菜一手牵着郭长城，给他暖着手。
楚恕之慢慢的带着郭长城在街道上散着步。
秋日，天高气爽。
云朵散漫的在天上飘着，树叶黄了，在街道上随风飘荡着。
几个行人在路上匆匆忙忙的走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楚恕之牵着郭长城走在街上，耐心的讲特调处今天发生的事：赵处和沈教授又去了什么地方玩，大庆又胖了多少斤，林静又因为什么被打成了印度阿三，祝红还是被他三叔催婚，桑赞和汪徵还是和和美美的。
郭长城慢慢的听着，偶尔也会附和个两三句，时不时的会心一笑。
郭长城记不得太多，楚恕之就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提醒着。郭长城出去巡逻时，会忘记了应该做什么，楚恕之就帮他记那些记录。
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人跟郭长城说和他一起出勤的这个小辈真细心，省事，会帮他做很多事。楚恕之就静静地听着，没说什么。郭长城在楚恕之身旁，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他现在的听力退化的很严重。
郭长城会把他和楚恕之年轻时的照片贴到墙上，一遍一遍的看，看完了就兴奋的拽着楚哥的袖子，巴巴的跟他楚哥分享他们以前的事情。
就像个孩子一样
当然特调处的众人都觉得郭长城还是个小锅巴
不过在楚恕之眼里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一样。
郭长城现在很喜欢睡觉，在特调处里趴着桌子都能睡一整天。
楚恕之就时常的准备个毯子，还有暖手宝，因为小孩儿现在很怕冷。
下班后，楚恕之牵着郭长城的手慢悠悠的去买菜。
郭长城吃不了太硬的，楚恕之就把饭菜都煮的烂烂的，然后轻声的叫小孩儿起来。
没有人惊讶于千年尸王的改变，似乎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十几年如一日的相处方式。
没有人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郭长城老了。
哦，不对，除了楚恕之。
小孩儿还是小孩儿，除了多过了几个生日 ，除了衣服买的码号大了些
除了，他们在一起过了几十年。
今天，郭长城有些懒散，楚恕之就没让他一起巡逻。
给他准备好了早饭，还有平时里要吃的药，又拜托了众人好好照顾小孩儿，这才出去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