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0 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能教的我都教完了，你回家吧，不用再来了。今天过后，这里不会再有人。”
“说实话，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你教我这些，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你图个啥？”
老头叹了叹气。
“传承。如果你实在不想干我们这行，以后别忘了找个好徒弟，这门绝活不能断代。”
“哇亏你说的出口，这叫绝活？”年轻的小子一脸不屑，“你这门行当都不是什么正经行当。”
“手艺没有善恶之分，只分行正道与不行正道的人。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晓事，行了不少歪道，落得个臭名，也没有机会挽回了。我看你也挺正派的，如果你能用上这手艺行善，那我也没白教你。” 摇椅上的老头闭着眼悠悠地说着。
“行善？怎么行善？劫富济贫？那和你当年有区别吗？”
“济贫不是害富的理由。你还小，以后你出去闯荡，走上社会了，就更能清楚善恶之分了。” 
“……我能不出去闯荡吗？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特别是在听你讲了你的故事之后。回家种地或者教私塾，哪个不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好？”
“你会的。”老头小声道。
“你说什么？”年轻人没听见。
“没什么，你是觉得普普通通的生活更好吗？”
“当然啦，总比你以前来的好。” 
老头点点头：“那也行。你只要记住，坚守你的正道，那便是行善。无论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好好好，我心中有数。”
“有数最好。我再给你个出师礼物吧。”老头左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眉头一皱。
“你拿走了？”
“啊？你还没看吧？怎么就发现了？”
“说吧，什么时候？怎么做的？”
“……你叫我不用再来的时候。拿你自己做的赝品换的。”年轻人面有不甘。
“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头边说边把那个“赝品”拿出衣服，捏在手上。那是一个弯月形状的金属片，边缘锋利，一面嵌有细碎的薄层宝石。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整个出师考核，所以我就提前做完了。本来想让你吃一惊的。”
“我倒是吃了一惊了。但是啊，小子，灵具是和灵魂绑定的。再教你一课，别对灵具动歪脑筋，灵具持有者不会认错自己的灵具，还可以随时召回真货。人家当场抓你现行不说，脾气暴的抄起灵具顺手把你打个半残都不是问题。”
“呃……原来还能这样吗。那你就算要送我，我能拿来干什么？不是说灵具的绑定是不会解除的吗？”
“你会用上的。”老头微微一笑。
“我发现你很自信诶。你怎么什么事都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这个‘星月之辉’好像不是用来算命的灵具吧？”
“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也别干这行了。”老头睁开眼，看着年轻人，“不过我也的确老了，摸不动了，只能金盆洗手了。不过必须说，能钻了我的空子，换走我的灵具，实属青出于蓝，我可以放心让你出师了。‘星月之辉’再让我看一眼吧。”
“在你手上了。”说话间，年轻人左手一晃，手上多了一个和老头手上一模一样的金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