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使者】1_13.宝剑

“来吧，到我这里来。这样的话，你渴望的力量就会在你身边常驻。”
那是谁？
“老伙计，连我也不记得了吗？那可真蠢。”
眼前的老者拖着身体一步步靠近。
梅林想起贝蒂的建议，先去雅西科尼魔法学院的钟楼。
这钟楼应该是整个波鲁安里最高的建筑物了，从这里的话，不仅是镇子里，就连镇外的景象也能看到——作为代价，爬楼梯就花了不少时间。
“那个位置是后街……果然已经被封锁了呢，”梅林瞧见前几天自己还在的诊所门口被拉起结界，里面能见到不少戴面具的疫医，“从那个方向往后，一大片都是感染区啊。”
如果用“方向”来进行描述的话，大概瘟疫就是从镇子的那一边传过来的。和传言矛盾的是，德罗卡镇的军队是从相反的方向来的，而他们抛出的尸体也比较分散，不大会是集中于某一块位置。
就如凯恩所说，艾伦的感冒说不定和战后的清理有关，不过和现在流行的瘟疫是不同的疾病。
如果是在商店街或者广场之类的地方开始蔓延，疾病大概会顺着食物蔓延整个波鲁安吧，不过这些位置离镇中心已经挺近了，一时半会儿扩散不到那里去。
“如果按照位置的话……啊，那边，”梅林下意识地往镇子东面看去，“颜色有点不大一样？”
还是夏天，植物就已经开始枯萎，取而代之的是如苔藓般攀附在岩石上的紫色物体，看上去像极了湿疹，一片又一片地蔓延开，分不清是什么东西。这里本该是一片不小的田野，但现在除了枯萎的植物和大片的紫色以外什么也没有。或许是因为瘟疫的扩散，也没有谁敢去照料这些作物，不过现在，它们就真成了那紫色物体的温床。
佩斯提雷斯说的是那种东西吗？
放下对方的动机不管，梅林最后还是打算到镇外看看。
“不过，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怪啊……”为了保证不把那奇怪的孢子吸入，梅林把从集市上弄来的草药塞进布包，捂着口鼻靠近，“就是这个东西引发的瘟疫吗？”
也不知道这种防护有没有效果。
岩石上、地面上、腐烂的植物上，好像哪里都能见到这种紫色的东西，让人感觉非常不适。再往深处走一些，就能在路边找到不少动物的尸体，它们大多是从腹部开始腐烂，然后霉菌般的斑点成群地生在那脱毛的皮肤表面，或许假以时日，它们就会长成肉眼可辨的大型脓包。
梅林有点恶心。
“再往前的话……那个颜色，不像是森林啊，这到底是？”
不对，如果这方向就是瘟疫的源头，按照外面的情况来说，一定不会有植物或者才对，根本不用去说森林或是什么别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梅林才发现这本该是森林的地方早就已经被占领了。
攀附在树干上的紫色生物从内部裂开，脓水般的绿色液体顺着半腐烂的树木流下，还有的在蒸发后就滞留在原地，形成一片瘴气。
“喂喂喂……别开玩笑了，这样的话根本没法回去啊。”越是往深处走，瘴气就降得越低，视野也越来越差，梅林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透过眼睛的表面腐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