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杀出牢笼：第六章：良知交易(2)

而现实是，白永胜一次只能背起十分之一筐左右的岩石。石长蒲虽然年长，但因常年在酒楼帮工，也只能背起接近三分之一筐的岩石。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多次运出矿石。
幸运的是，当石长蒲叔侄背着岩石随着其他矿工来到弃石场时，顺利地拿到了计量的竹签。饭食有着落了，活着就有希望了！
半夜时分，石长蒲叔侄终于换得了第三分食物。
下午换取到第一份食物后，两人带来给那骷髅，他却没接收。石长蒲叔侄俩只好先分食了。
“老先生，这份食物替你取回来了，您老尝尝吧。”石长蒲愧疚地将米饭上覆盖着几根菜叶的黑陶碗放到了他面前：“我们没本事，只有这些简陋的吃食。”
在下午换取食物时，两人善意的笑着从其他矿工处得知这里还有一个规矩，便是多劳多得。有些身强力壮的青年每天可以比普通人多跑几趟，他们顿顿都有肉吃。不像石长蒲他们这些，只能吃着菜叶维持性命。
那骨瘦如柴的手端着饭碗，拿着筷子夹起一根菜叶，放进口中慢慢地咀嚼着，仿佛这是人间美味一般。
其实这只是被分配的矿工随意在矿场周围采摘的野菜：苦蒿。加工方式也很简单，只是用水一煮，再撒把盐。
白永胜吃着它时，只想将自己的舌头割掉，免得体验到那种又苦又咸的感觉。
看多了那骷髅，白永胜心中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恐惧感了。转而由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心中泛起的只是无限悲凉。以及对他的怜悯。
现在，白永胜倒是对他能泰然面对世事多了一丝敬重。
“我还有三天就死了。”放下只夹了两筷子的碗，那骷髅平静地说着：“不过我还有一事不甘。你们愿意帮我一下？”
“愿意！”
“老先生但有吩咐，”石长蒲补充着：“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不违背良知的。我们叔侄都愿意帮老先生。”
“哼！你这滑头。”骷髅看着石长蒲后，转头对着白永胜：“向你叔父学着点，别什么都答应。”
“哦。”
“哎，难啊！圣人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那骷髅叹着气：“现在你们就选吧：是愿意终老在这矿洞之中，还是愿意展翅万里。我时间不多了。”
“不知老先生的心愿是什么？”白永胜一咬牙：“您说您在这里都几十年了，但是今天我们没发现那边岩壁有最近开凿过的迹象。那您这些年是一直没有吃饭吗？你是神仙吗？神仙也会死吗？”
“哈哈……”骷髅笑着：“你也不傻，很好。还年轻，现在习武还不晚。”
“还不快拜见师傅。”石长蒲很快便将眼前之人与酒楼中听到的奇闻异事联系了起来，拍着白永胜的背催促着。
“别急。”那骷髅举手制止，咬牙切齿道：“我的心愿是要你们发誓帮我杀光铁翼帝国陈家的所有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铁翼帝国？”白永胜再次被老者森冷的语气，狰狞的面容下了一跳，转头看向石长蒲问着：“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