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

雨夜。
风油灯的火苗在空中闪烁，雨水击打在窗框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赖景树拉紧了窗帘，不去听恼人的雨声，重新坐回桌前。
今天是夏幽梦的生日。
一早他就给夏幽梦发送了生日快乐的短信，其实他零点就想要发送，只是碍于普通的同学关系，太热情反而显得古怪。当赖景树来到学校的时候，夏幽梦的座位上空无一人。询问老师过后，得知她已经请假了。
这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但是在特殊的日子里没能见到她，赖景树还是有些失落。
但是往年夏幽梦都会回他的消息的，起码会有句谢谢。
赖景树为了这句谢谢已经等了整整十五个小时了，无聊的他只好摆弄桌子上的收音机。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由于受迷雾影响，沛维市B区C区今日停止电力供应，有关电力恢复时间，敬请等待通知。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收音机里重复播报着机械的女声，无论调成哪个频道，内容都没有任何变化，赖景树只好关掉了收音机。他掏出手机，还有百分之一的电，但是她还是没有回信。
苦思良久无果之后，赖景树只好又翻起那本黑色的封皮厚重的古籍来。《瞳术圣典》，当然他手里的这本是复刻本。
“瞳术是神赐予我们解析世界的方式。”
圣典的扉页如是写道。
这句话是大贤者雷蒙·施特尼茨提出的有关瞳术本质的论述，也是ceass特级教师“消隐”常挂在嘴边的话。
但赖景树不这样想。
瞳术的开端是从炼金术开始的，已知的第一位瞳术师里奥纳特正是一名炼金术士，他误食了父亲炼成的“贤者之石”，从而开启了瞳术。而后里奥纳特从父亲的贤者之石中提炼出了可以激活瞳术师潜质的特殊物质——裴忒。与其说瞳术是神明赐予，不如说是科学。
他的手指在一页页泛黄的牛皮纸快速略过，上面的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句子，他都已经研读过几百遍，但是圣典不是一般的书，你读他无数次，就有无数次收获。
当赖景树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时，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救我”
一条短信跃上泛白的屏幕。
Ceass 国家瞳术安全局
“要是没电了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庄严的会议室里，白胡子的老头精神翟烁，大发雷霆。会议桌两侧都是些年轻人，个个神情肃穆，紧盯着老人的面庞，一言不发。
“局长，我们能召集的风系电系干员都已经投入到电力生产当中了，但是还是不够。”离局长最近的年轻人说。
“去借！去抢！用我教你吗！去佣兵联盟，联合局，哪都行，把人拉来就行了，绝不能让‘终焉’停止运转。”老人的手拍在桌子上，声响与气势一样惊人。
“哒哒——”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没等待屋内的回应，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消隐？有事汇报也要走程序，我正在开会。”局长盯着中年男人的那张苦瓜脸，人生的艰辛仿佛都刻在上面。
“事态紧急，局长。”消隐的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