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何/我穷尽一生拥抱你(2)

他偶尔把这几个歌单分开来，这会儿正是切到喜欢歌单，歌曲小唱胡乱一团。何九华从尚九熙那里拿过手机，切了歌单——他可并不想一会儿睡着睡着，被《叫小番》一嗓子吓到灵魂出窍。
凌晨，怎么着也得飞小十个小时，注定是躲不过飞机餐——尽管他很不乐意接受。
边上这玩意儿睡着了，已经有点迷糊。U型枕架在后边，大概不是用惯的那个，看着并不是特别舒服，不是特自然的转了转脖子。
行吧，他伸出手去，把尚九熙的U型枕往下轻微的调了下，省的明儿早上起来喊脖子疼。
飞机挺稳，深更半夜的，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乘客还是醒着，他把手边尚九熙喝了一半的橙汁吞下肚，囫囵了一句，把音乐调到定时，摸了个眼罩出来。
搭档靠在里面，头轻微的依着窗户挡板，他余光扫过去，总觉着这么睡铁定不舒服。
眼罩带了一半，有几根头发捋在上头，何九华打了个哈欠，一手轻微的撑住尚九熙脑袋，一边儿往自个儿这儿带，这家伙睡得还挺沉，又可能是自己动作确实挺轻，何九华想着，正好U型枕搁着肩上，当个枕头用，不显得硌脸，免得他老嫌自己没个二两肉。
他们俩是被周遭吵醒的。迷迷糊糊醒的时候，空乘人员已经开始分发早餐。尚九熙还顶着那个U型枕——可惜有点歪歪扭扭的。
尚九熙睡相是不错的，仅限于和他比——尚九熙没有要抱着什么睡的习惯，也没有卷被子的习惯，也不至于睡得四仰八叉。
以至于有两回他奇奇怪怪的睡姿把尚九熙吵醒的时候，男人都恨得牙痒痒，并且一度想把人踢下床——当然也没有照做，这些话还是后来尚九熙恐吓他的时候才说的。
“这粥，比你那个水泡饭强多了。”尚九熙往粥里加榨菜，何九华在一边瞅他一眼，有些无聊的那叉子戳着面包，有些千疮百孔。
“你行你煮，起不来的不还是你？”
“是我要起不来？”他瞪了人一眼，停了停，从何九华手里救下可怜的面包，“敢情罪魁祸首是我？”
何九华哑然无言，喝了口粥，还是没觉得这玩意儿比尚九熙口中的水泡饭强多少，这不连老干妈都没有。
“我们要演到几号啊？”尚九熙这人有些迷糊，不太爱记事儿，有时候演出日期都算不明白。
“3号，凌晨三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一笑，嫌U型枕挂在脖子上边热，扣开了扣子，“可能5号回来吧。”
“哦——”他应了一句，后知后觉的把面包塞进嘴里，“7号咱奔上海？”
“7号演出，6号得走啊。”何九华早上胃口欠佳，加上飞机餐也寡淡无味，吃了两口就扔下了，“数学不行吧？”
“就你行。”他白了一眼边上人，把餐盘收了，拉开隔板瞧了一眼，天已经大亮，只是分不清是什么地带，看了也白看。
手机上有几部提前下好的电影，他打了个哈欠，何九华一边搭着他的手，一边凑过去。
电影挺有年头，字幕缓慢的滚动，两个人共用这一对耳机，尚九熙也就心安理得的凑到他手臂边，分了小半的重力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