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倒逆之冰

死亡，我是在恐惧死亡么？
理论上来讲，我是不会畏惧死亡的，因为，生，对我来说，唯一的意义已经消失了，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心里会产生原谅梁茹的想法？
是我的心在畏缩？
是我的心在颤抖？
是我的心在恐惧？
恐惧什么？
死亡么？
……
我不知道。
夜深了，月光十分白净，雪地里竟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我似乎看得到洞穴外面漫天闪亮的繁星，外面自由的世界。
寒冷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刺痛了我的神经，手里握着梁茹的刀子，梁茹的身体似乎正在慢慢地冷去……我看着她，苍白但安静的脸，安详而恬淡……
“不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不想让她死，我把她放在地上，将我身上的棉衣脱下，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我爬到洞口，抓了一把雪，放在嘴里，雪开始融化……然后又抓了一把，抓在手中，爬到梁茹身边，借着雪地反射的月光，对着她干裂的嘴唇，将我嘴里融化了的雪水送进她的嘴里。
我从不敢想象，我有一天竟然在死神的威严之下，放下尊严，去救一个自己曾经憎恨的女人！
只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等死！而并不是我想挽救她的生命！
她的牙齿咬得很紧，不过幸运的是，雪水还是顺着牙缝流了进去。我把手里的雪放进嘴里，等待融化之后，再次送进她的嘴里，她依旧没有动静，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有心跳。
我再次爬到洞口，抓了一把雪，放到嘴里，手中抓了一把雪，往回爬……
我不知道把这个过程重复了多少遍，我也不知道我的嘴什么时候失去的知觉，我只知道，梁茹醒了过来，我高兴地笑了，她却哭了……
“冷……”她说。
我帮她把我的棉衣给她裹紧，她身子蜷缩在一起，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笑……
“冷……”她看着我，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
我走过去，将她身上的棉袄扯开，我紧紧地抱住她，然后躺在地上，用棉袄盖住，在她耳边，轻声说：“老板，这样，你会暖和点了吗？”
“这是我……最温暖的时候……酒月……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让人心疼。
我没有让她说完，用嘴堵上了她的唇，很软，很香，很迷人……
我松开，看着紧闭双眼的梁茹，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红晕，我笑了：“老板，我吃了你豆腐，我们每人一次，扯平了哦。”我的声音也很小，我的体力开始迅速下降。
梁茹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支吾不清的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也没有问，过了一阵，她似乎又睡着了。
死神，谢谢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手中夺过梁茹的那把刀子扔在了一旁，它引起我注意的时候，正在发光！
忽然，刀子似乎有了灵性一般，悬浮了起来，并飞向了洞穴外面的雪地里，正当我想要起身看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梁茹和我正在紧紧相拥，梁茹已经睡着了，这次她没有发冷，睡得很安静，我看着不禁有点出神，再次微笑起来，轻轻地在她的人额头送上一个吻，那个瞬间，我竟然有种幻觉：清晨第一屡阳光投进我的卧室，洒在爱人安睡的脸上，似乎昨晚折腾得很累，但是很开心，她的嘴角还扬着笑容，我就这样伴着阳光，轻轻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