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姐姐，他还未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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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那边穿着长衫的好看的男子是谁啊，怎么一直站在忘川旁边，他不去喝孟婆汤投胎吗？”一个小鬼低下头和旁边的一个小鬼窃窃私语。
“咳，小屁孩儿别在这儿瞎问。好好排队，准备投胎吧！”旁边一个鬼差咳了两声。
两个小鬼没再言语，规规矩矩的排着队，只是眼神还不时的溜向那个遗世独立的男子。
“今日，你还是不投胎？”孟婆累了一天，搅了搅锅里剩下的汤，问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温柔的摇了摇头：“他还未来。”
孟婆放下勺子，看着这个俊秀好看的男子，有些怜惜的说：“你要等的那个人，现在福寿双全，你怕是还在再等上几十载。”
男子低头笑了一下，抚摸着手上的折扇：“福寿双全吗？这当真是极好。我只是想再看一眼他，便够了。”
孟婆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几千年了，有不少和你一样等在这里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只是为了看对方一眼。再说了，你赔上自己的轮回之路，只为了换取对方每世安稳，值不值得？”
男子笑了笑，抬眼看着孟婆，波光粼粼的眼中满含春水：“孟婆姐姐，这个问题你肯定问过不少人，他们都是怎么回答的？”
孟婆哑然，佯装恼怒：“我大你好几千岁，叫婆婆。”罢了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都是一群傻子。”
男子哗啦一声打开折扇，徐徐生风：“孟婆姐姐，来人了。”
孟婆板起脸，看着牛头带着一个小鬼过来，舀了一碗汤递与小鬼手中。
这个小鬼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现在变为魂体倒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小鬼端着汤，有些犹疑：“我喝了这个就能投胎了？是不是我会忘记这一世全部的事情？”
孟婆点点头：“是，全部忘记。”
小鬼犹豫了一下，端起汤一饮而尽：“我终于，可以忘记你了。”一滴泪飘然而下，孟婆眼疾手快，接住了眼泪封存在了瓶子里。
等小鬼离开，男子笑了笑：“又是一滴什么泪？”
孟婆看着瓶中闪着光的泪水目光深邃：“这是一滴相思泪。他当年与自己相爱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后来虽然娶妻生子，但是他心中一直记挂着那个人。此后每一世，他遇到的人都只是那个人的影子。”
男子听了，点点头：“你好像很久没有收集到相思泪了？”
孟婆收回目光，笑着问男子：“张云雷，你刚刚可看清那个小鬼的模样了？”
张云雷点点头：“看到了，白白净净的小孩儿模样。你这桥上走过的每一个小鬼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孟婆点了点头，转身翻了翻簿子：“今日大概没有人了，我回去歇歇。”
张云雷谦逊的低头：“孟婆姐姐慢走。”
看着张云雷转身，衣摆被忘川的河风吹得飘飘荡荡。孟婆低头把那一滴相思泪装入标签是“杨九郎”的口袋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有三滴泪，还有三滴泪你就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了。”
孟婆离开的时候看见张云雷已然鹤然玉立在忘川边，又想起那道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