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小栏】HELL a

万花镜的光辉交错着，在地面上投下不断变化的夜晚的沉寂。
萦绕的，还有安静。
安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呼——”
混合着淡淡的皂香，少年的鼻息一遍又一遍游上少女纤细的脖子。
少女仰头，皱眉呻吟着。
少女跪坐在地上，紧挨她的少年微微直起身子，下巴枕在纤弱的肩上，隔着柔软的布料，缓缓摩擦着少女的肩。
“啊——”
少女仰着头，睫毛不停颤动着。
少年轻轻笑了，一手抚上少女双眼。纤长的五指穿过发丝，从上到下，鬓发被压在眉上。
少年另一只手在地面上寻找着少女的手，手指和地面碰撞发出点点轻响，在少女略显仓促的呼吸中，与缠绵不断的万花镜投影交错着。
他摸到了她的手。
她手颤抖着，紧扣着地面。
呼吸声越来越重。
少年轻轻笑着。
他抚上她的手，慢慢游走，顺着自己的头发来到另一只手前。
两只手交叠在少女眼上，温热透过颤动的睫毛传给手下冰凉的皮肤。
“啊。”
少女紧张地抬起手，直起身子。
“呼——呼——”
万花镜转动着，一下又一下。昏暗的光芒在地面上旋转着。
“喂。”少年缓缓开口，温热的气息游在少女颈上。
少女呻吟了一声，僵硬地抬手想要挪开少年双手。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少女的手停下了，僵在温热之上。她不安地哈着气。
少年没有再笑，他双手仍在少女眼前轻盖着。他垂着眼睑，看着光影交错的地面。
忽然少年下巴一用力，少女身子为之前倾，承受着压在身上少年的重量。
“为什么呢？”
他轻轻问着。
淡淡的皂香味道弥漫着，像移动的万花镜一样迷离，又像少女眼上的温热一样虚假。
少女的嘴张了张，却只是几声呻吟。
“为什么呢？”
少年喃喃着。
少女合上了嘴，睫毛不再颤动，手也离开了少年的手。
她就这样承受着背上人的重量，身子前倾着，被笼罩在光影之中。
“为什——”
“哐！”
不等少年落音，少女猛地推开少年的手，转过身，将他扑倒在地。
少年手摊在两边，看着眼前少女垂下的发丝，十分平静。
他又问：“为什么呢？”
好像倒下的回声还没有散尽，和少年轻柔的声音一齐回荡在少女耳边。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可放在少年两肩的手却逐渐收紧。
“为什么呢？”
她缓缓开口。
“呼——呼——”
万花镜转动着。
“为什么呢？”
少年的手缓缓抬起，覆上少女颤动的睫毛。
她却狠狠地打掉了他的手。
“你早就不在了。不是吗？”她的声音颤抖着。
忽然万花镜崩裂，细小的碎片向两人飞来，一片一片都映着少女低垂的头。
她听着碎裂的声音，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