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ZONE】 【张元英/宫胁咲良】 好きと言わせたい (中)(2)

短发女人又再把张员瑛拉近了一点，她们二人之间现在几乎只剩下一个小指的距离──少女身体的颤抖，她每下抽泣的呼吸，她校服被雨水渗透的冰冷，全都尽数传递至年长的人的皮肤，再钻进她的心房──她得说点什么，她必须得说点什么。
“我在这里，员瑛，我在这里，我哪儿都不会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骗人。”
轻得仿如羽毛的字词从张员瑛紧咬着的牙齿里挤出来，在宫胁的胸膛上造成了一记重击。短短两个音节里，包涵着的是她从来没有在年下身上感受过的不信任，脑海里快速搜索所有能让张员瑛变得如此的蛛丝马迹，只可惜未等她得出结论，一个让两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宫胁霎时间只觉得被一股力量推撞，眼前的映像还没来得及对焦，她本来前倾的身体就已被重新压到门板上，比上一次略为猛烈的撞击令她控制不住要轻呼出声，可令人感到疑惑的是，本应从她口里脱出的声音却不知为何被硬生生的中断了。
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一下，两下。
三下。
然后她终于从那重新聚焦的视觉里看到了那张被放大了许多的脸、那道紧皱得令人心疼的眉、那正细细颤动着的修长睫毛──还有现在她唇上感觉到的，正在微微地发抖的温润。
….这是？
她的周遭与感观仿佛都进入了慢镜头模式，包围着她和张员瑛的空气都呈现了静止状态──包括她的脑袋。
一丝苦涩伴随那缓慢的移动在她的唇间蔓延，雨水的冰凉透过两人紧贴无缝的身躯染上了她的衣裳，让她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年下原本抓住宫胁肩膀的手此刻已缓缓上移，攀至她的颈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扶着她的下巴，不让她移动半分。
对现实迟来的认知此时终于击中了她──张员瑛在吻她。
小孩儿把她抱得很紧，唇瓣鲁莽地紧紧贴住她的，仍然未能止住的泪水沾湿了宫胁的脸，唇齿间尝到的咸味使得年长者的心被揪得更紧。过于复杂的情感挤满了宫胁的胸膛阻断了她的任何思考能力，茫然无措的人只能就那样站在原地，接受这小孩儿释放出来的所有逼切、绝望、委屈与愤怒。
这个吻并没有维持得太久，当张员瑛终于放开宫胁拉开了一点距离时，年长的人能够从她脸上读到了她的震惊与慌张。
“我...我....我不是....”
张员瑛又往后退了一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断断遂遂的说着，意图向宫胁解释自己的行动，却久久不能说上一句完整句子。
“员瑛...”宫胁跟着踏前一步，伸手想要把人拉回来，可指尖还没触及对方，年下便又摇头，再一次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我...我不能、对不起，欧腻。”
“等一下！员瑛──”
没有理会宫胁的呼叫，张员瑛扭头便逃也似的快步朝自家门走去，慌忙赶在对方追上来以前把门紧紧关上。
年下能够听见短发女人的脚步声在她身后的门板外停顿，她靠着门屏息聆听，直到那脚步声终于伴随着一声叹息再次响了起来并渐见远去后，她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无力地缓缓垂下，最后把脸深深埋藏在双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