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梦游(2)

“再过会儿，你先睡吧。”
他没多想，说了句晚安就将灯都熄灭了，裹着被子睡了过去。直到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李鹤东才将面膜扯下来，轻手轻脚地扔进垃圾桶。
床上的人侧躺着，背对着墙壁，平日里需要仰着头才能瞅见脸的人，现在看起来却十分柔弱。
近半年来两人都处在事业上升期，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再加上相声演员作息不规律，李鹤东是胖了些，但谢金却是廋了不少。
网上的谣言谩骂李鹤东自然是不去理会，但抵不住身边人多想。每次谢金红着眼眶从卫生间里出来，有意躲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也是跟着纠疼。
他赤着脚站在人的床边，因为视线昏暗只能看见人的轮廓。起伏的呼吸和翘长的睫毛让人不知不觉中红了耳尖。
跑到对方超话保存几张观众拍的照片他是经常干，但是像这种在半夜偷摸看人家睡觉这种事，李鹤东倒是第一次干。
你别说，这孙子长的还不错。
“啊…”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眼前的人还在睡觉，赶紧捂住嘴，做贼心虚的即视感。
谢金一个翻身让李鹤东赶紧跑到自个被窝里，背紧靠着墙，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的人赤着脚从床上下来，不是李鹤东以为的如同瞎子般的情形，反而是很熟练地爬上自己的床，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许是睡觉的时候忘了摘，谢金的手腕处的表在李鹤东耳边，啪嗒啪嗒的响着，因为夜深人静所以尤为明显。
李鹤东的心脏也跟着这秒针一样，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的脸就正对着谢金，一下都不敢动，生怕把人惊醒了，自然是忘了梦游的人比平时更不容易被叫醒。
“爸…”嘴中蹦出来的音节很是清晰，李鹤东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说梦话了。
谢天顺先生已经去世了大半年了，18年不少名人都相接离世，给人们带来颇大的轰动。李鹤东还记得那天，谢金一直强撑着没哭，直到半夜里才躲在自个怀里，哭的跟泪人似的。
嘴中念叨着父亲身前对自个的照顾和关心，记忆中父子之间的小吵小闹也变得遥远而不可及。
男人眼角的细纹顺着鬓角蔓延开，在舞台时就注意到的白发在月光里散着岁月，隐约闪烁的泪珠像是记忆中的宝石珍珠。
果然人老了，泪点也低。
“东子…”李鹤东正打算安心睡觉，谢金嘴里又蹦出的音节让他心头一颤。
这家伙…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梦，但是看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估计应该是什么蜜糖一样的梦。不停嘀咕着李鹤东的乳名，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着这人是在叫别人。
覆上人的手掌，悄咪咪的与之十指相扣。李鹤东觉着自己现在就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看到自个情郎就害羞的走不动道，只有在半夜偷握着人家的手，心里才像似开了花儿。
“东子…”
“我在呐。”
【我是个俗人
只懂得将爱你刻在心底】
谢金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本想活动一下筋骨，却因为狭窄的床而差点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