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的乌托邦 (十) 花火

说谎，就会变成花火。
夜已深了，但天上没有星星，不过一样有光。说谎者化作的花火明灭地照亮半片天空。人长有两张嘴，一张用来吃饭，一张用来说谎。我捂着自己的嘴走在阴暗的街道。五光十色的花火把我的脸照得煞白。
一对男女在街道上搂着，但他们一句话也没说。他们拿小本子和笔交流。已知是谎，仍愿去尝。而我只能捂着嘴快步地走过去。我回头时他们两个已在拥吻，心口莫名有些压抑，调整过呼吸后继续往前。
一只黑猫从街墙上越下，幽绿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下，就兀自走远。
夜估计已经深了，花火停了下来。街上很难遇见人了。即使遇见了，也都是行色匆匆，走得和跑一样。
几个小孩好像还不知道什么，以为是什么节日，手里拿着手持式的烟火，嬉笑欢腾地跑着。这么晚，也应该回去睡觉了啊。真希望他们之间永远不要有人说大话。
可能走得太快了吧，我的心脏跳得很快，身体告诉我应该大口呼吸，于是我被迫放下了捂住嘴的手。喘息。
平复了好久。我按下她家的门铃。
叮咚的接收声后，没有任何回应。但我知道她在听着。
“我.......”我的嗓音干涩，因为怕说谎，我太久没有说话了。
“我爱你。”我说，然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她家门前。四肢都抬不起来了，而且再也抬不起来。
“我也爱你。”电铃里传来她颤抖而美丽的声音。
“那......你能嫁给我吗？”
真好，她一定已经同意了的，不过因为害羞，说不出口。你看，她甚至因为开心在窗口处放弃了庆祝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