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镜(第九章)(2)

“太巳仙人有何事？但说无妨。”润玉拿起杯子，心情似乎不错道。
太巳仙人犹豫一瞬，还是开了口，“陛下，小女邝露倾心陛下已久，”抵到嘴边地杯子顿了顿，“不过女孩子家总归害羞些，便由小仙替她来开这个口，前段时间陛下下凡历劫时，邝露她便整日地茶饭不思，”润玉垂下眼睛，喝下手中的茶。“小仙实在不忍见她如此，便只好来求陛下。“
润玉缓缓放下杯子没有说话，太巳仙人硬着头皮继续道：“小仙不求邝露能当上天后，只希望陛下能让他常伴您左右，了了她的心愿。”
“太巳仙人，本座今日就当没听过这些话。”润玉随意理了理衣袖，平静地盯着眼前的人道。太巳仙人看着眼神有些不虞的天帝，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脸色有些尴尬。
一方小小的戏台映出两个人影，一个白衣，一个黑衣，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戏。幕后的人不甚灵活地舞动着手上的杆，“戏中的主人公啊，跟我们一样，都是因为一场刺杀相遇的……”
记忆中的人总是笑着任他胡闹，总是在他不肯喝药时递来一颗山葡萄。
“只是他们最后相守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比我们要幸运？”
转过头，他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个人站在他旁边，笑意盎然，似乎在笑他幼稚的戏词。
金陵护城河边，两个人抱着一堆东西边走边叹息，“将军，自从玉公子走后，王上便整日里做这凤凰灯，小的看着都……“
“所以啊，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秦潼语气中满是无奈。
偌大的宫殿里，旭凤一身红衣俯在桌前，正一笔一笔地在灯上绘着，半晌，有些恼怒地把手中的灯丢在一旁，旁边，一堆同样遭遇的灯铺了一地。明明那样简单的凤凰图案，他却怎么也绘不出来了。
“王上，南平侯谋反虽已伏诛，但其党羽仍在，还请王上……“
“咳咳咳，“几声咳嗽声透过帕子打断了傅相的慷慨陈词。旭凤看着帕子上的一滩血，愣住了。
润玉随意走在天宫内，余光瞥见一旁的凤凰花树。步子一顿，看着万年不变的树叶竟然现了枯相，他心底暗惊。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忽然觉得嗓子里一阵痒意，忍不住低声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