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文/余音当铺之来不及翻开的暗恋(4)

语落，她立起身子，毫不犹豫地跳下海堤。
“噗——”
海面惊起巨大的水花，夜色中佘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水面。
汪洋先是一愣随后猛得一惊，将原本的颓废抛诸脑后，跃进海中，顺着正缓缓沉落的人影游去。
水中佘蓉憋着一口气，心慌的不行，她不会游泳，汪洋是她所有的希望，她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来为少年退去阴霾。
夏夜温和的海水柔柔的将她包裹，黑暗中当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游近，一如初见时的模样，拉住她的手抱着她的腰，带着她向映着星光的水面游去。
当陆地上的第一口空气冲进鼻腔，佘蓉来不及猛吸而是趴在海堤上，止不住地咳嗽。
“你疯了！”
汪洋不顾佘蓉的猛咳，扯过她的肩，还未干的手握住她湿漉漉的衣衫。三个月以来他的语气中第一次有了情绪，虽然不是欢喜而是愤怒与震惊。
佘蓉止住咳嗽，抬眸看着汪洋：
“我只想告诉你，我放得下对水的恐惧！并不是所有的痛苦都会叫你记住一生！”
佘蓉的手轻轻覆上汪洋的手腕，带着水珠的睫毛忽扇，最后凝结眼中所有的诚挚，温声道：
“所以，你教我潜水；而你放下澜戚好不好？”
那语气中规劝三分，祈求三分。
汪洋无言的看着佘蓉，心中百感交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用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引子，只为将自己从颓唐中唤醒。
他愣了愣，看着佘蓉眼底的清澈柔光，一时无话眼中神色复杂几分，随后默默地起身离去。
但待行了几步后，他缓缓停下。许久，他微微转头，不带任何一丝语气：“明晚六点，学校泳池见。”
话毕，他清癯的身影消失在海堤。佘蓉在他身后望着，直到他完全消失在眼底才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上。
刚才在水里，死亡的窒息是那么真实，她怎能不怕。可想到汪洋离去的话语，她淡去心中惊骇，嘴角浮上浅浅微笑……
自那以后，佘蓉开始跟着汪洋学习潜水，尽管刚开始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仍装作毫不畏惧，时间久了以后她开始喜欢在水中畅游得感觉。
而汪洋也渐渐有了变化，看着佘蓉一点一点的进步，他嘴角有了微笑。
一次，潜水活动结束后，佘蓉与汪洋并肩坐在海滩边，俱乐部的其他成员在一旁摆弄着烧烤架。
沙滩上佘蓉手舞足蹈的跟汪洋描述着自己在水里的所见。
汪洋看着佘蓉笑弯的眉眼，一丝温暖爬上心头。自从开始游泳教学后，他对佘蓉有了新的认识，自己也对她的欢喜感同身受。心里因澜戚而来的伤正渐渐被抚平。
“蓉蓉，以后我要去一趟关岛，那里的海是所有潜水爱好者的梦想。”
谈话间，汪洋看着眼前的湛蓝露出了向往之色，双手向后撑住身子，以一个无比放松的姿态享受着阳光。
“你们俩过来帮忙啊！”
一旁部长不满地嚷嚷。闻声佘蓉前去帮忙，接过了部长手中的食材。
眼见佘蓉开始处理食材，汪洋却不动仍坐在一旁晒太阳，部长用手拱了拱汪洋的肩，压低了声音，道：“佘蓉这样的姑娘现在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