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魔后裔：深渊篇 Chapter 22 死亡面具(5)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和你们说话吗？”柯俊瑶眼神里的怒火愈加旺盛，“平时在学校被欺负，我都不敢给你们说，自己一个人扛就算了。你们以为有时候我努力是为什么？不就想你们在我难过的时候能安慰我吗？”
女人看着她：“阿瑶，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了？”她的语调里多出几分嘲讽，“原来我难过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非但不想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反而吼我几大句，这样我只会更难过你们懂吗？”
女人的眼神里多出几分愧疚，可柯俊瑶却还在大叫。
“一天到晚说什么外面的世界很残酷，不能随便相信别人的话，最后让我弄懂这个道理的却是我自己的爸妈。”她的嘲弄声变得有气无力，“我不敢和你们说交心的话，不敢和你们说我到了高中还一直被欺负，是谁害的？还不都是你们！”
柯俊瑶吼完这句，大口的喘着气。虽然嘴上这么吼叫确实过瘾，可她的心里很痛。她痛恨十几年来父母对自己的忽视，痛恨他们甚至没能给自己带来最基本的安全感，痛恨他们总在自己心里最痛苦时还插上几刀。
她体内的血液因愤怒而沸腾，可说这些话时痛苦还是一刀刀插在心口上，柯俊瑶护住自己的心口，那双眼睛因痛苦和无助而哭得通红。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男人缓慢的说。
“我说过，闭嘴啊！”她的枪口又对准男人，“你们吼我的时候，我甚至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现在懂得这是什么感觉了吧？”
报仇得逞的快感让她的表情可怕的扭曲，上半张脸是愤怒的控诉，下半张脸却是嘲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透出的是压抑的痛苦释放出来而产生的快乐。
男人愧疚的低下脸，柯俊瑶嘲讽的干笑着，夹杂着几分哭腔。
“这都是我们不对。”沉默许久，女人声音也跟着颤抖。
背负着龟壳的恶魔不由得拍起手，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戏的表情。
“哦，继续宣泄你的悲伤吧！”它嘲讽的瞪着绝望的柯俊瑶，“然后你也将会是这上面的脸孔之一，虽然身体死了，灵魂却永远困在这里！”
她举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从没有这么痛快的宣泄过心里的压抑和无助的柯俊瑶完全忘了这里是恶魔的巢穴，面前的那些脸孔究竟是不是本尊这个问题开始在心里蔓延开来。
龟壳上父母的脸庞惭愧的闭上双眼，似乎是在等待着柯俊瑶的那一枪。
乌龟般的恶魔吐出蛇一样的舌头：“怎么还不愿意下手了呢？”
她怔住了。本来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找到自己父母的尸体，可从没想到会遇上吞噬并借以引诱她的恶魔，而且天花板上也没看到这两张脸。
“他们的遗体呢？”柯俊瑶再次举起枪，枪口对准的是恶魔乌龟的脑袋。
乌龟嘲讽的看着她：“我吃了。”
“什么？”她惊得瞪大眼睛，“吃了？”
“别相信他！”出乎柯俊瑶的意料，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记忆里除了骂自己外一无是处的母亲，“阿瑶，他在骗你！”
她举枪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连最后的证据都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