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关于你的风景【上】(2)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台下九龄师叔的样子，简单的T恤，舒服的居家裤，如果肩膀没有被一米九三的九龙师叔压的一高一低就更好了。
吃过饭，难得的休假他们开始了漫长的对活儿环节。我看着九龙师叔拿出提前备好的泡面盒，扣在头上学着孔秀的样子，是不久之后北京专场要使的新活儿，《穿越》，九龄师叔挥着玩具刀，示意九龙师叔他被砍到了，九龙师叔拽着他的手突然摇晃起来，“不成不成，我怎么老死了啊，我死了你不就守寡的嘛。”然后俏笑的钻进九龄师叔怀里，九龄师叔嘴上说着“净这个，净这个！”但是手上还是温温柔柔的对待九龙师叔的头发。
我在一旁跟着笑出声，眼见着九龄师叔耳朵红了，笑骂了几声，把我领进了书房，他交给我一本他亲手写的笔记和一批看着有些老旧的U盘，让我把编号前三的里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一遍。
U盘里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有他跟九龙师叔刚搭档的时候的视频资料。但是笔记就比较新了，也就是近一段时间写的，开篇第一句就是“仔细弄清我现挂的方式和我翻包袱的方法。”往后的话更不用看了，几乎都是九龄师叔嘱咐我学习他的方式方法。
且不说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表演风格，就单单拿我来说我不希望成为谁的复制品。
我有些不知所措，打开电脑，看着早些年两个圆圆的师叔在舞台上高举着不打不龄龙的旗帜，录像里的两人高喊着“我滴朋友！”然后他把他亲的面红耳赤，他把他略显粗暴摁在地上，但每每亲下去的时候又是极尽温柔。我看的有些入神，连九龄师叔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诶，筱楠，你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你这干嘛呢？”
“不是师叔你让我看你们早期的相声视频，然后学你现挂和抖包袱的方式吗？”
我看着他笑容逐渐消失，露出的神情有些无助，他快速的跑了出去又抱了个很厚的本子回来，摊在桌子上快速翻找着什么。
“筱楠，没事儿，师叔一下子忘了，你别害怕。”
他没有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我没有多想什么，但是“你别害怕”四个字一出来我心底的疑问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全部倾泻出来。
“师叔，您怎么了？”
“师叔没事儿，师叔就是这俩天没睡好，有点累。”
他翻找的动作没停，也没有抬头看我，我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和眼眶下的乌青信了他的话。
4.
我多想能多陪你一场，把前半生的风景对你讲。
二零一九年三月九号，顺着北京干冷的小风悄悄的来到，师叔们熬了一夜又一夜的排练，终于等到了龄龙北京专场。
我看着偌大的北京国家图书馆剧场一点点的坐满了人，这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的样子，我回头看了看早已换好大褂闭目养神的九龄师叔，心里轻叹着这几天目睹的他的刻苦，底妆也遮不住的乌青映着感冒发烧而泛白的嘴唇，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睁开双眼，冲我盈盈一笑。
正式上场前九龄师叔塞了张票给我，让我不要换大褂，穿着私服坐到观众席里，并嘱咐我一定仔细想想他跟九龙师叔配合的方法，好好体会他入活的方式云云，是场馆右侧的一个座位，视角很好，刚好能完整的看到九龄师叔的表现和九龙师叔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