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尊/沈巍】饿 01

夜很静。
夜尊躺在床上，缓慢地睁开眼睛。冰凉的空气随着呼吸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冰冷地清醒着。他觉得自己在发烫，源自于这个陌生的类似于海星人的躯体。内腑跳动着缩成一团，一下又一下，规律地紧缩着，灼烧着。是他此时焦灼的源头。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不是作用于躯体，而是那种渴望，很熟悉。
好饿啊。
他侧过脸，在黑暗中去看躺在他身边的沈巍。他不想说自己在委屈，可是他鼻头发酸，情不自禁地想向这人靠近，却一动不敢动。
我好饿啊，哥哥。他在心里说道。
他就在黑暗里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身边的人仿佛一无所觉。沈巍的皮肤很白，细腻又润泽，让夜尊产生了一种多汁的联想。一口咬下去，那股鲜汁儿在口腔中迸射开来，情不自禁地吞咽下去，温暖着他的内腑，填满了他的胃袋，供养他的血脉，让他不再肢体冰凉，浑身充斥着暖意。
他将头往沈巍身边靠了靠，几乎是同时，他听到沈巍没有一丝睡意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夜尊？”
“看你如何惺惺作态呀，哥哥。”
空气再次变得冰凉而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沈巍说：“睡吧。”
他没有侧回脸，任由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鼻腔，寒冷让他清醒。
第二天沈巍招呼了一声夜尊，两人一起出门上班。今天早上的课排的很满，沈巍专心教书的时候很容易沉浸其中，幸而他与夜尊之间有一道无形的联系，确保他能在一定范围之内感受到夜尊。
公共教室很大，沈巍作为龙城大学知名的年轻教授，来听课的人自然不少。学生们积极提问，让沈巍解答，一个接一个的，自然无暇顾及坐在后排边角处的夜尊。
夜尊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沈巍朝着学生微笑的样子。
真好看。
好看到他整个人都像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笑。
他会对着自己哭，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对着自己脱口而出一些戳断肝肠的话。而更多的时候，他只会用一双怀疑的眼睛看着自己，问着，夜尊，你又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每次当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只想把你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跟我永远地融为一体。这样，你的心才会贴着我的心一起跳动。
如同紧盯着猎物的野兽，看着讲台上来来回回走动的沈巍，夜尊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哥哥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或许是如同黑能量一般，被他吞下时没有任何味道。不，那样太可惜。他要感受哥哥的躯体在他口腔中的感觉，那种充实的咀嚼，一口，又一口，“嘎吱”，“嘎吱”……
那种“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仿佛就在夜尊的耳边，他偏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
玫果昨晚睡得有点晚，早上又有早课，就没来得及吃早饭。她偷瞄了两眼讲台，沈教授好像没空注意这边，于是她偷偷地把手伸进课桌里，从袋子里抽出了一块薯片，飞快地塞进嘴里，等薯片在口腔里彻底变软再吞下去。虽然这么做会让薯片失去了香酥的特质，可是那股浓浓的烤肉味在口腔中化开，让她觉得心满意足的同时，腹中的饥饿感更甚。她看了看讲台上一无所知的沈教授，抬起书本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薯片，再次飞快地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