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管人(3)

“你不应该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不该问。”小腰终于又发一言。
王胡还是一动不动，静默如石雕。
“那好，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可是人类？”这是我必须要问的问题，我无路可逃，四周都是太空景象，餐馆的高帽子服务员早已不知去向。我们周围是黑暗的宇宙，只有王胡和星云发出同样遥远而温馨的光芒。
“不是，我是灯管人。”说完了这句，小腰便不再说话，低头认真分割那只龙虾。
我没有了胃口，掏出随身携带的香烟，点燃后吸了起来。
在我正抽第二根时，小腰说道：“可否也给我一根？”
“灯管人也会吸烟？”我委实好奇。
“有时也吸。”小腰回答。
我翻出裤兜深处的烟盒来，才发现手中的已是最后一根。
“没有了，不介意的话抽我这根。”
小腰从我手中接去香烟，深深地将一口吸入肺中，吐出蓝色的烟雾来。
做灯管人感觉如何？忍不住我又问道。
可能是吃饱的缘故，这次小腰回答的很快。
“有些厌倦了，正打算不再做了。”她的表情开始松弛，额前的一缕头发落下来盖住了眼睛，如同黄果山的瀑布。我发现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原状，王胡开始嘎嘎作响，慢慢扭动着身体。小腰的脸色变白，高帽子服务员端来一道番茄汤。
“你可发现头顶的灯有些奇怪？”这次我问的是王胡。
谁知道两人一起望向我，有些惊讶道：“这哪里有灯。”
我抬头望去，果然房顶光洁如新，堪比我中学历史老师的秃顶。
我低头吃饭，再也未发一言。
3.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找过王胡，也没有再遇见小腰。
可是有一次，我居然在15路公交车上碰见那天的服务员，这次他戴了一顶红色的礼帽，里面鼓鼓囊囊，好像藏了只大号的鸽子。
我不小心和他目光对视，我发现他的眼睛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于是赶紧回过头去，并且在下一站下了车。
后来我从学校退学，绕过大半个中国回到家乡，并且再也没有去过任何一家有高帽子服务员的餐馆。
今天听到这段音乐后，我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于是放心地开始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