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焰火20

师生～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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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见识过很多东西，好的坏的，听过的看过的，经历过的，全部堆聚在一起，成了身上的长久烙印，也造就了一颗常年波澜不惊的心。
可当他看着眼前干净诚挚的少年，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奇异的温暖，他很高兴，哥哥牵到了一双十分可靠的手。
沈夜想了很久才开口，语气平静。
“我们很小就在孤儿院了，沈巍只比我大几分钟，却处处护着我，挨饿受冻都是他，被欺负也是他挡在前面”
“孤儿院？”
“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赵云澜垂眸，心口开始微微泛酸。
“十岁，我们终于被收养，养父是一个理智到无情的商人，我们按既定的轨道长大，哥哥对父亲的安排从不反抗，包括后来……哥哥喜欢安静，话也少，他不喜欢经商，不想接手公司，这一点我很清楚，虽然他总是对我笑，说没关系他都可以，但我知道他再不情愿也会去做”
“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不反抗吗”，沈夜望着他，嘴角带着些许苦涩的笑意。
“是……为了你吗……”
“对……”，沈夜想起哥哥年少时候就温和清隽的脸，“孤儿院的小孩儿都知道，不听话就会被送回去，我和哥哥不止被领养过一次的，有一次我抱着他哭，说为什么不要我们……所以哥哥才非常非常听话”
“但是我不想他这样”，沈夜淡淡的笑起来：“他应该有自己喜欢的生活”
赵云澜默默的听，心脏缓缓的揪起来，仿佛通过沈夜的话，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温和隐忍的少年。
“所以我就代替他去学了经济，我哥自己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那……他后来离开家……”
“大学时我哥自在了很多，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不肯向父亲妥协。他很优秀，本科结束升了本校的研究生，研二的时候，父亲让他回家联姻，他拒绝了。”
“后来呢”
“他拒绝了，理由是喜欢男人”
赵云澜有一瞬间的惊愕，抓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
沈夜望着他笑，“很惊讶对吧，我当时也差点被他吓死，你应该能想象到父亲有多生气，哥哥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被父亲丢进了疗养院，说等他正常了再放出来”
“你知道疗养院是个什么地方吗”，沈夜看他一眼，自顾自说下去：“那个地方在郊区，住的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我偷偷去看过一次，哥哥他就坐在窗边发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要有多绝望，才会熄灭了眼里的光。
“所以赵云澜，你一定要对我哥非常非常好才行”
赵云澜抬头看他，眼角泛红，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心脏的酸涩情绪变成水汽从心里漫出来，沾湿了眼眶。
赵云澜应该果断大声的说好，应该底气十足的说那当然，应该信心满满的说你放心吧，但最终，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沈夜的眼睛，说了一个嗯。
“诶！你可别哭”，沈夜飞快的往厨房瞥了一眼：“眼睛红成这样，我哥看见不得揍我”
赵云澜使劲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才问道：“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