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此为苍穹之雨？亦或是吾的哀泣（3）

三
“我不能理解！”林千冬大声地喊道，“既然你都知道这是错误的，为什么还要继续！那种恶事应该交给法律制裁！”
“法律？没用的！”苏云境摇了摇头，“光明世界的平衡或许可以秩序维持，但黑暗领域的混乱，必须以杀戮终止！这也就是执行部所需要的平衡！”
“前天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那座基地之中所隐藏的人体实验！那已经是法律无法制裁的领域了！”
“这种事情只要交给警察……”
“交给警察？小千冬，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为什么那实验进行这么长时间了，周显还是安然无恙？很简单，因为国家根本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对他出手！！！”苏云境厉声道，“除去政治上庞大的关系网不谈，从武力方面，让那些普通警察上根本就是找死！你以为几个普通人就能将周显捉拿归案？别天真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应该触及的领域！！！”
“暂且不论那座基地之中大量的机关以及先进的武器，光凭那几个可以千人敌的改造人，那种普通的警察根本就是来多少死多少！就算是像‘夜’那样经过特殊训练的能力者，在面对那种等级的改造人，也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我敢说，如果没有我的话，以那群改造人的实力，即使执行部成员全体出动，也至少有一半人没办法活着回来！”
“执行部的任务不是在玩闹，我刚才说了，他们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发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法律？你觉得有谁会去听从呢？”苏云境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这就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真相。法律？秩序？那是得在拥有同等的，甚至更胜一筹的力量下才有资格去谈论的东西。”
“这就是云境学长你在保护的东西吗？”林千冬低下头，虽然她还是不能理解苏云境的所作所为，但既然说道这种份上，她也没办法再插手了。
“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才说的‘我们’，指的是执行部成员这个身份，并不代表我个人。”苏云境幽幽地说道，“‘夜’他们加入执行部的确是为了寻求安稳的归宿，但是对于我来说，那种事情怎样都好！秩序什么的，平衡什么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苏云境按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此时的他正在拼命压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让它安稳下来。
“我不需要考虑追杀，因为怎样都无所谓，我无需考虑未来，因为那是拥有未来之人才需要考虑的东西！我是时间已经停滞的亡灵，是为了复仇而重生的恶鬼！平衡？那是什么？我苏云境才不是那么高尚的家伙！卑劣、丑陋、无情、冷血，真的是到了我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地步！”
“杀杀杀杀杀杀杀！我是为了复仇才活到今天，为的，就只是将那群家伙一同带往无尽的深渊！！！将自己，连同他们，也一起毁灭！！！”苏云境歇斯底里般咆哮着，他是发自心底地憎恨着，憎恨着一切，憎恨着连同自己在内的一切。
“前辈……”林千冬怔怔地看着苏云境，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懵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总而言之，这就是我加入执行部的理由！通过执行部的情报网，我可以及时获得国内国外大量的情报，让我寻找仇人！而与之相对的，在找到那些人之前，我要为执行部工作，这就是我所定下的契约！”苏云境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这些东西本不应该向外宣泄，一个人埋藏在心底就可以了，但结果还是没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