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灭】有美峨眉子-07

啊这最后的糖。
吃吧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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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杨逍绝不会提起倚天剑。
然而，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不提起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的往事。这把剑，同那个人，都是她与他之间跨越不过的千重山，万里沙。
但是那又怎样！
她忘记了他，忘记了峨眉，忘记了灭绝双剑和飘云穿雪。
却唯独记得孤鸿子这三个字。
你当真爱他爱到这般深刻？
即使忘却了自己的姓名，出身，丢开了执拗的外壳，这两日我与你之间的平静相处，温和到让我几乎想哭，你变得根本不像你，但是，你还记得他。 
你只记得他。
杨逍忽然感到一种无力的悲哀，他这一生，少年得意，早居高位，快意恩仇，罕有敌手，能让他心甘情愿受委屈的，也许只有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阳教主与自己的师父。可这二人对他向来纵容，否则他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只在她身上，感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和沮丧。
“你累了，休息一会吧。”他神色淡淡，避而不答。
女子几乎有些愕然，这段时间相处，他虽然嘴上总是不情不愿的，可她能感觉出来，他一直是纵着她的。怜她失忆也好，有所前情也罢。正因如此，她始终是安心的。
这般冷硬的神态，还是第一次。
孤鸿子，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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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环俟丰价—窈窕不自鬻—
—有美峨眉子—惠音清且淑—
—修姱协姝丽—华颜婉如玉—”
正在吟唱的白衣青年有一把清如碎玉般的好嗓音，他反反复复唱着这首歌，直到眼前的少女展颜为止。
“你笑啦？”他故意夸张地假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叹道，“可真不容易哎，我们方大姑娘终于愿意开心地笑一笑了。”
坦白讲，他唱得不错，可她不是因为歌有多好听才开心，她只是被他努力要逗她开心的模样打动了。
杨逍收到门下风旗之人传来的消息的时刻，就知道要糟了。风陵师太殁了，方方呢？她该怎么办，他心爱的女子，此刻一定悲痛又不安。她那么年轻，还不到十七岁，便要成为一派掌门了。在这风雨飘摇的异族江山下，她要护着几百乃至几千人，谈何容易？
连夜飞奔，跑死了两匹骏马，他终于赶到了峨眉。
月光如水，她没有入睡，在自己的小院石桌前发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教虽然有着亦正亦邪的名头，但那毕竟是背着反元大业，不得不低调行事，不比其他名门正派，如此这般，便有时候显得鬼祟罢了。教内高手们又多多少少有些怪癖，如杨逍这般更是嬉笑怒骂皆随心动。
可如此这般闯入姑娘闺房，左使大人也是第一次。他只是等不及了，没有亲眼看到她的每一刻，他都心急如焚。
“方方！”
他的嗓音这两年越发成熟了，不再是纯粹的少年的清亮，而是带上了独属于成年男子的低哑与韵味。
四目相接，霎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唤过她的名字之后，杨逍近乎贪婪地看着少女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