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的你（五）

周霰单独指了台训练车给到楼阁练手，凌肖拉开车门上了副驾位，把座椅往后调到最大限度，抄着双臂，一双长腿受限地搁在那狭小空间里，看着分外委屈。
身边陡多一人，这人又恰巧在几分钟前状似无意地撩拨了她一把，她很有点不适应，便好声同他打商量：“那个——你能不能下去？”
凌肖：“为什么？”
楼阁：“你在我紧张啊，一紧张我就当机，一当机我就——”
“一当机你就熄火是吧？”凌肖从善如流接下茬，而后吐出声嗤笑，“我没在车里的时候，你不也熄火了？”
楼阁:“…………”你给点面子会死？
眼见凌肖完全没有动的意思，她索性硬着头皮上了，暗搓搓嘟哝:“大不了同归于尽。”
然而，她踩下离合，十几秒过去竟未能将车发动。
“噫～怎么回事？” 她动了动脚，车子纹丝不动，“车坏了？”
凌肖默了默，才开口提醒:“楼小姐，车没坏。”
“那怎么…………” 
“你没点火。”
“……”
“就这样的火候你还想和我同归于尽？”
“那你倒是说说我这是什么火候？”
“你这个情况俗称差火。”
楼阁一下炸毛:“喂！说好的不骂人呢？”
“呵，楼小姐，我哪句骂了你？”
楼阁一噎:“你每句话里都在含沙射影说我技术差好么。”
“你技术差还用得着我影射？”
楼阁举手:“…………我要换周教练来教我！”
前边儿指挥学员练习的周霰只感觉背脊一凉，额角直跳。
一旁围观排队等着练车的女学员找着机会和周霰拉话题:“周教练，能不能给咱们几个人也单开个车啊，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只练了一把呢。”
周霰:“那个单开车的原因是，某些学员技术远低于平均水平，如果跟大家一起练，会严重拖累你们的时间，并且极容易把你们带到沟里。”
“那个帅哥也是教练么？他还能带学员么？”
周霰:“那个帅哥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得教练，也不常来，而且他带学员全凭个人喜好，我们做不了他的主的。”
“他多少钱一天啊？”
周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很便宜吧……
“哇这么帅的教练，肯定不会吼人骂人，和他上课绝对是如沐春风！”
周霰:“那你们就想错了，这个帅哥痞起人来可不容小觑，对关系户都不留情，难道你们没瞧出那车里的人已经开始窝里斗了么？”
学员:“…………”
巴拉巴拉的叽叽喳喳的，周霰听得脑壳疼……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回答。
他回头瞅了瞅凌肖那场子，都二十分钟了车就没挪过地儿，俩人还坐那儿聊上了，简直浪费资源。
关系户楼阁和她的便宜教练凌大少僵持在车里，周霰上前去暖场:“楼小姐一定是有阵子没练习了，好多东西忘了也是正常，不如回去捡捡，下礼拜再找时间来？”
楼阁醒过神来，她今天主要任务是找房子，不能再耽搁了，于是接过台阶就下，推门下车，和周霰致谢告别，然后愤怒地瞪了凌肖一眼，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