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城系列同人_骑士起源(2)

而马修，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一个人。失去了泷，他成了半个人，有些东西永远的流失了。日子一天天过去，马修的悲愤成为哀伤，绝望成为寂寞。他彻夜都做着一个梦，梦到泷的面容。马修明白，他是要疯了。
在某个彻夜未眠的夜晚，马修的疯狂到了极致。他把穿梭机的中央电脑搬出来，用穿梭机上的工具进行改装。他将自己所有的有关泷的记忆一股脑键入，又用电脉冲、钢板和光缆塑造新的形体。他干了一夜，这是他来到这儿后最忙碌的一夜。
他要复活泷。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时，马修睡去了，露水凝在他的发梢。第一次，他睡得如此安详。半成品安静的躺在他的身旁，屏幕微微发亮，仿佛做着好梦。
之后，探险的人们常说，森林里有个怪人，总爱抱着一个长得稀奇古怪的机器人，靠在一块巨石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
马修还是有些惆怅。他抱着泷-1，总是期待着那个真正的泷与他相视一笑，对他说些什么俏皮话。但机器不会爱。泷-1甚至无法表达最基础的情感。她不会微笑，话也说得不多，一出口就是冷冰冰的合成声。每当马修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机器只会将这些话一行行录入数据库，几乎没什么回应。可马修依然爱着它。他爱它的名字，爱它金属的崎岖的外壳，爱它胸腔内反物质炉的微微发热。马修内心深处其实知道，这并不是泷，他永远没法唤回泷。
但他做不到，他停止不了妄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机器说说话，然后和它一起看着天空。
“泷，你曾说变老后要一直看天空看个够，现在，我还没老呢，咱们就做到了。”
“泷，我昨天又梦见你了，不知道你梦见什么？”
“嗡嗡……”（电脑运转声）
“泷，我们已经逃亡七年整了，现在还一切平安。”
“嗡嗡。”
现在，许多年以后，马修心中埋藏的恐惧再次被唤起。
圣骑士出现了。它孔武有力的身姿以压倒一切的气势汹汹而来。枯枝落叶在金属巨掌下支离破碎，发出劈劈啪啪的哀嚎。圣骑士不须躲藏，它从未躲藏。几乎没有什么武器可以威胁到它的护甲，这是马修创造它时最引以为傲的部分。圣骑士的装甲甚至比它的武器更胜一筹，毕竟，它的职责，是守护。
没有语言，没有交流，在黑暗中陡然崩亮两条火线，圣骑士的身侧甩出两枚电振防暴弹。它们像两条接吻鱼那样在马修身旁缓缓绕着圈。马修的身体同泷-1一齐罩入宝蓝色的电场中，无法动弹。圣骑士正在做身份辨认，一道红光在马修脸上来回扫动。在这时，马修看清楚了圣骑士的编号：ZY-0073，这是最早的一款圣骑士，马修与泷的第一个孩子。
马修还抱着泷-1，他握着它的手。这一点也不像泷的手。马修看着她微笑道：泷，我要回家了。
“你说过，总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但你没告诉我答案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是守护，泷。是守护自己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带着守护勇敢地活下去。那才是守护。死，固然是一种解脱，但活着，才是最桀骜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