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不敢相思。（上）【玲珑】

王九龙将大褂整理好挂进衣柜里，手往后伸打算够桌上的杯子，却没估计好距离，捞了个空。回头再要拿的时候，手心碰着微凉的杯壁。
“师哥？还没走呢。”
“嗯，”张九龄手里转着车钥匙，斜靠在桌子旁，“收拾好了吗？师哥送你回家。”
王九龙猛喝几口，然后放下杯子，“行，咱走吧。”
张九龄在桌上抽了一张纸，替他擦了下嘴，然后递到他手里，无奈的笑笑，“这么着急干嘛，和小孩子似的。”
王九龙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的胡乱擦了几下，“昂，我是小孩子，你是9088，怎么下了台还想着占便宜呢！”
“走吧，爸爸送你一程。”张九龄抬步先走，却被人轻轻拽住了头发。“别别，再薅就真的秃了。”
王九龙收了手，搂在他肩膀上一同出去了。
车上，张九龄一脸淡漠的开着车，看起来格外认真严肃。
王九龙看了两眼，然后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
“偷拍我是不是？！”张九龄瞥了一眼，嘴角爬上了一抹笑，温柔的不像话，直接击溃了刚刚的冷厉。“我告诉你，我可贵了，签名100拍照500。”
王九龙被发现了，索性拿起手机光明正大的拍了好几张高清侧脸照。“这么贵啊？问个价，包夜多少钱啊？”后面的话说的鬼鬼祟祟，声音压得极低。
张九龄一双眼睛睁大了，在王九龙看来可爱的要了命，他空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三千？”
摇头。
“三万？”
摇头。
“……三十万？”
……
“你想什么呢，我这是OK的意思，随时欢迎，不要钱，毕竟是要不上价的。”
王九龙伸手将他的手按下，有一瞬他的手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张九龄的手，两人的肤表温度极速交换，王九龙能感觉到那人手背上的微凉钻进自己的血肉里，在心肝上好一阵乱窜。
“你便是倒贴我也瞧不上你。”
“啧，这么无情吗。”张九龄无所谓的笑笑，收回手放在方向盘上。
王九龙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人的侧颜，然后对着窗外苦涩的笑了。
张九龄比他大些，既是师哥也是哥哥，打小就特别照顾他。小时候手头零花钱少，出去玩张九龄总是将自己的钱大半花在他身上。
张九龄台上爱蹦爱跳，却能瞧出是个沉稳性子，台下更是闷的很，不爱交际。王九龙台上是个凶狠受依赖的，台下却很黏张九龄，甚至说有些敬重。
搭档五年，台上台下都是他护着自己，有时候不免有几分茫然，拈不清这情谊何来，又撩动了自己的哪方心思。但时不时的莫明心动，各种不自觉的动作表情，都在指向一个让他看一眼都心惊的方向。
……可他，不能说分毫。
这沉甸甸的阴暗心思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敢放纵自己，也不敢压抑自己，拼命的维护一个瞧起来与以往分毫不差的假象，下面溃烂的伤口动不动痛及心窍，半句不敢言。
“九龙？”张九龄见他不说话，疑惑的叫了一声。
“没事”，王九龙扭过头来笑笑，“就是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