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VR战争 第六章

凌落感到身体里的血液都冻住了，他想要扭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应为恐惧变得僵硬，连扭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于是他只能看着屏幕上那个倒影一点点的变大，最终将远方的霞光完完全全的遮住，一个黑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连心跳都已经停止。
在凌落的视野中，阴沉的天幕被一个巨大的暗影所取代，此时那东西已经来到了他的上方，静止不动。他感到对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在那幕天席地的死亡阴影之中，有一双冰冷的招子正在垂垂低视。
四周连一点光都没有，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那阴影所吸收，因此凌落根本看不到那影幕中的任何东西。他只能感受到一道如刀锋般冰冷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要把他整个切开一般。
眉心处突然传来一种针刺一般尖锐的痛楚，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已经扎进他的身体里，片刻之后就会将他整个贯穿。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连呼吸都近乎停止。那种天穹塌陷般的巨大压力让他几近崩溃，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徒劳的躲避那千钧的重压，颓自等死。
无论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是他无法企及超越其认知范围的存在，在那东西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唯有死是唯一的解脱。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绝望的含义。
一滴眼泪溢出他的眼角，那是不甘与不舍。
他没有死，耳边却再次传来了声音。
那仿佛是说话声，却遥远得几不可闻，更像来自地狱的叹息，来自梦境的轻语。
“你……不是他。”
这是凌落进入九州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句话之后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静，耳畔只有呼呼的夜风席卷，吹得凌落的一身冷汗仿佛冰渣子一般往他皮肉里钻。
突然间，凌落感觉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他终于又可以呼吸了，身体里的血液也重新缓缓的流淌起来。于是他仿佛溺水者一般痛苦却贪婪的呼吸着周遭的空气，那声音仿佛抽拉的破风箱一般在旷野上回荡。他的胸腔甚至因为剧烈的呼吸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仿佛马上就要因为不堪重负崩裂开来。孱弱的身体缓缓的蜷缩成一团，如同自我保护，又像徒劳逃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之后，凌落终于缓缓的睁开了满是泪水的双眼。
泪光恍惚，眼前的场景并不真切。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背影背对着夕阳，缓缓的走向远方。倾斜的夕光将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那东西独行于旷野之中，透着孤寂与苍凉。
那是……一个人吗？
凌落的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背影如此孤独，仿佛世间万物都已经将他抛弃，他只能独自走在这浩渺的天地之间，没有来路，难寻归途。
他是谁？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凌落就已经感到感到有什么不对了，他的耳边传来隆隆的响声，好像有人在他的身后擂鼓，那声音由远而近，让他的耳膜一阵生疼。紧接着他就感到身下的大地似乎在颤抖，随着那鼓声的临近大地也是越抖越厉害，下一刻整个天地似乎就要崩塌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