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08（孟鹤堂同人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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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的声音清晰起来，祥音脑子里还依旧残存着些梦影。迷迷糊糊，混混沌沌。
伸手按断了闹钟，翻身起床穿衣洗漱，她今天要和司瑰一起去看望冯老师。
按着风俗，探病应在早上，所以更早些起来，还能先洗个头发。
刷牙的时候，思维一放空下来，又想到那个梦。
其实人是做不到身临其境的，自然也没有感同身受。哪怕是自己的经历，时光往复中，也只有大脑还固守着记忆，而心呢，早就抛弃了感受。
所以，她实际上并没有觉得太难过，终归是旧事了，又能翻起什么浪呢。
客厅里爸妈已经在准备早饭。祥音的感冒没有减轻的意思，总觉得头重脚轻，腰酸背痛，提不起精神，也没有力气。
刚放了热水准备洗头，妈站在门口问她要不要帮忙。
“你躺着吧，我给你洗。”
祥音原本是想去发廊的，但年节里临近的几家店都歇业休息，她也就只好自力更生，可也没想着叫谁帮忙。
她从小没享受过和父母之间的这种亲昵，撒娇这件事还是跟着司瑰学会的。这两年才偶尔会在妈面前使使性儿，也只是为着缓和关系，并不是真得想借此得到什么宠爱。
“不用了，多麻烦啊。”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现在这样子洗，病也难得好。”
为着方便活动，祥音只穿了件单衣，室内温度不到二十，仍旧有些冷。如果平躺下来，她至少还能穿件外套。
“再说，你小时候，不是老那么洗嘛。”
祥音的小时候。也不能说不幸福，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至少吃穿不愁，不过活得野了些。
爸妈都忙着赚钱养家，没功夫管她怎样生活。祥音不会交朋友，从小到大陪着她上学放学写作业的，都是孟鹤堂。
早起给她热牛奶，晚上帮她洗头发。有人宠着就容易犯懒，怎么舒服怎么来，万事不沾手。
他宠着她，她因此也就没有感觉到自己比别人差了什么。
但年复一年，祥音长大之后，和家人若有若无的疏离就流露出来。妈难免心生愧疚，如今无意中提起来，好像是横在母女之间的一道沟壑。
气氛一时就低落下来。
祥音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找不出话来打破僵局。
小辉原本在客厅吃早饭，瞧着情形不对劲，也过来打圆场。
“阿姨，要不我来吧？您腰也不好，我给她洗。”
老人家当然愿意见孩子们多亲近，祥音以往很少提起小辉，这次能带他回家来过年，很难得的。
“你行吗？”
虽然是在问话，人却已经笑着出去，把过道的位置让出来。
“行啊，我给我妈洗过呢。”
他乐呵呵拉着祥音去客厅，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毛巾垫在脖子后面，然后去接热水。
祥音由着他摆弄，也是少见的服帖。你也不能说她真放下了什么，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平易近人。
纸当然包不住火，但白纸总能盖住点鲜红的艳色，让它看起来柔和亲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