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H48同人文】游园•惊梦（恩瑾）(2)

“说得容易，你看得出小姐是真高兴，还是装得很高兴的样子吗？”
“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恩茹，听说你订亲了？”
四月的天，庭院里很舒服，绿柳轻摇，落红无声，我坐在一条青石凳上，懒懒开口道。
“表姐，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恩茹就坐在我身边，一下子羞红了脸。
“你喜欢他吗？”
我问，却盯着一丛被风吹得乱摇的小草很久，很久。
“见都没见过，怎么谈得上喜不喜欢？”
看得有些眼花，我闭上了眼睛，淡淡地道：
“还有半年多才出嫁，你会看见他的。”
“表姐，你的眼睛还好吗？”恩茹很关心地问。
“没什么，大夫说有什么血块淤积在我脑子里，所以目力才会越来越弱。”
“疼吗？”
恩茹用手摸着我的头，她的手很软，动作很温柔。
“习惯了。”
我笑了笑，“只要还看得见你，否则……。”
“否则我做你的眼睛，好不好？”
恩茹靠在了我的身上，握紧我的手：“你不要害怕。”
我的表妹很善良，很聪明，她知道我从小就怕黑，她感觉到我身体一阵阵恐惧的颤抖，所以，她愿做我的眼睛。只不过，那一次，恐惧颤抖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
——— ———
“表姐，你终于好了，你不知道姨父姨母见你好了有多开心，你病了的那些日子，连他们都消瘦了不少呢！”
大病初愈后的第三天，我和恩茹在花园里散步。带着久病后的苍白，我凝视在池边逗弄金鱼的恩茹，是刚看过碧如春水的绿菊的缘故吗？总觉得今天的恩茹显得格外洁净动人。
“是吗？你呢，你开心吗？”
“表姐病好了，我当然开心了。”恩茹扶我坐在了池边的石椅上。
“出嫁呢，你开心吗？”
恩茹不作声，我看不懂她脸上的表情。
“据说陈倩楠陈公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不仅文才出众，一表人才，还性情温和，从不涉足烟花之地。”
一阵风将几片黄叶吹到了我的身上，我没有知觉。
“哪有，其实他也就性格温厚，长相普通，至于写的诗嘛，我看还不如表姐你做的好呢。”
“是吗？”我无意识地笑了，“恩茹你要求太高了。”
秋天的湖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若人的心境般难以平静。
“表小姐，表小姐！”
一个侍女跑到了我们面前，“夫人请您快去东暖阁，您家里打发人来接您了。”
十月的天空还真是阴暗，我依稀听见恩茹犹豫的声音。
“表姐，你……？”
“快去吧，不要让人久等，自己家里，难道我还会迷路不成。”
恩茹脱下了她的外衣披在我身上，她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不小心碰到我肌肤的手却很凉，很冷。
半个时辰后，我从石椅上起身，突然觉得脑中一阵刺痛，眼前金星直冒，光线在迅速地消失，景物也逐渐暗淡，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在我意识里交替纷杂出现。黑暗，最后只留下死一般寂寞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