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杨/羊凡/小凡高】Alive& Ineloquent H(2)

在AI960715摔碎之前，他总会觉得AI960715在梅溪湖的这段时间离不开自己，对方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仿佛像着初识这世间的婴儿，笑容固定在一个不变的礼貌弧度，和人一起走的时候总是差着安全距离。
喊他：“阿黄。”
挟着春花的温和和钢铁的冷漠。
AI960715重启之后。
钢铁兴许也有了生命，开了玫瑰。
明明是一样的模样，明明是一样的称呼，明明是一样的笑容。
普天下的水都在他眼里荡开，笑容弯弯的嘴角开出了高高低低的碗口大的花，如他身上似有似无香水味道一样的嗓音里晕染了火烧云将消时绝美绮丽的瑰紫色。
喊他：“阿黄。”
喊得他心脏不知为何小鹿乱撞，嘴唇发干。
他想起了替补试唱《饮酒歌》那天，他看着规定的时间一点点地肉眼可见地缩短，他却仍旧记不清歌词，眼见着不少组已经有声有色地排了和声起来，他的耳边仿佛有一个漩涡一般吸尽了一切的声音，独留下回声在他耳蜗里一层一层地回荡。黄子弘凡只觉得自己紧张得像是一个一点没复习就要上考场的就带着一支笔一张准考证的考生，死死捏着歌词纸的手指隐隐地发抖着。
黄子弘凡承认，自己是个稍微有些好胜心的孩子。他从不是在乎首席那个位子，他更在乎的是站在舞台上伴着乐队对着无数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来的观众唱歌的机会。
特别是得到之后，那样站在高高的舞台上的感觉，好像是热血在胸腔里拍打一般，令他欲罢不能。
更何况是如果能和高杨一起唱一首歌。
所以他越发重视越发紧张。
是高杨注意到了他的不安。
黄子弘凡嘴里嗫嚅着小声地念着歌词，没有注意到高杨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一盒牛奶被握在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的白玉般的手之中，递到他面前。黄子弘凡本想拒绝，却在看到高杨眼中的坚定之时依旧放下了歌词，伸手接过牛奶。
不是高杨每天早上从不间隔地带给他的热过的牛奶，黄子弘凡一口喝下去，有些冰凉的令他浑身一震。高杨就这样在他没在意之下第一口被冰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的时候伸手覆上了他的耳朵。
这是个稍显的有些少女心偶像剧一样的动作，高杨也许不知道，但黄子弘凡那时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黄子弘凡耳边的漩涡消失了。
留下从高杨指缝间流出的风的声音。
高杨覆在他耳上的手指和刚刚递过来的牛奶一样的温度，黄子弘凡的耳朵凉了一瞬又很快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升了温。
高杨的脸微微凑近了黄子弘凡的脸，黄子弘凡看到对方的眼里蕴含着深深的墨色，高杨唇角的弧度淡了，然后缓缓收了手指。
黄子弘凡耳边依旧安安静静，他看着依旧盯着他动都不动的高杨，这才结结巴巴找到自己声音，问道：“怎怎……怎么了？”
高杨耸了耸肩，再次拿起歌词纸，漫不经心地调笑着回答：“手冷，捂手。”
黄子弘凡干干笑了两声，权当对这个不怎么好笑的高杨式笑话捧了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