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ramisu 我等你（2）

第二章 忽远又忽近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F国航空公司航班AF5093前往巴黎。
......
为了保障飞机导航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在整个航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电话......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现在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请您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妥善安放在头顶上方的行李架内或座椅下方。
......
金泰妍坐在靠窗的位子，广播里还循环播放着机务人员的提醒，拿起放在腿上的外套将自己盖住，她还是不习惯用飞机上的东西。闭上眼睛等待飞机起飞，很多年都没有再去过的地方，也许已经物是人非。
F国南部小镇的一座小山上，金泰妍徒步攀登着，她并不着急，一步一步，有时在一处停留一会，望着远处，再继续向上，最后来到一座小石堆前。山上是一处凹地，这里的薰衣草依旧如那年一般盛开，金泰妍一直有派人打理，这里被保存得很好。只可惜。
“伊娜婆婆。你还记得我吗？”金泰妍蹲下身子，抹去石板上的尘土，凝视着上面的字迹，捡起一块石头，轻轻地放在石碑上，摩挲着，说，“对不起，我很久没有来看你。你看，薰衣草还好好地开着。”
“那时你让我好好对她，对不起......我没有做到。”金泰妍沉痛的脸上落下一滴泪，她仰起头，咬着牙将泪水逼退，握住胸前的十字架，攥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最近，我忽然感觉她回来了。就好像她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
金泰妍靠着石碑坐着，山顶的微风轻抚薰衣草花瓣，一浪接一浪的沙沙摩擦声。那个在酒会上闪烁的紫色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在花丛中漫步的她，回眸一笑，举手投足，深深刻画在金泰妍心里。夕阳的光晕将最后的色彩穿透云层洒在山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翩翩起舞的她，金泰妍抬起手握住阳光，好像她那天温热的脸庞，风就是发，穿过手指间隙，撩动心弦。
——
不论今后发生什么，金泰妍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此生，不离不弃。
许你一世不离不弃，如果一世还不够，那么能否奢求来世？
——
巴黎，一百多年，那座塔还在原地，那座宫殿还浮在水面，我和你的足迹造访过的地方，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磨灭。
如果我拥有永恒，此刻我多想用它来交换你和我的再次重逢，在这个世界。
“秀晶，我出门咯。早餐在桌子上，起来了赶快吃。”
“知道啦！姐~”
门被轻轻关上，郑秀晶一骨碌爬起来掏出书桌抽屉里最下面的一本本子，她有写晨间日记的习惯，多半是趁着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写的，因为日记的内容总是围绕着一个人，她亲爱的姐姐。
日记本里夹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被折叠过无数次，边缘也已经起毛，郑秀晶小心翼翼翻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那是一张抚恤金分割的法律文书，下面有两个人的名字，郑秀晶的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双双故去，留下了一大笔抚恤金维持姐妹俩的生计，文书的下面有当时年幼的自己和姐姐的签名，郑秀妍，郑秀晶。那时，姐妹俩还生活在国外，姐姐那会在上小学，而她只是刚刚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爸爸的下属曾经非常照顾她们，带着她们回到了故乡S市，却也因为年迈无法与时间抗衡，离世了。那年姐姐16岁，自己11岁，长官的妻子把姐妹两赶了出去。于是靠着剩下的钱，姐妹两在S市老旧的街区租了一间房子，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奶奶。姐姐因此能安心读书参加大学入学考试并且以S市第一的优异成绩获得了S大的全额奖学金，但是自己的学费现在却成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