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戴莫长篇】寻马冒险记（十八）

18、
“原来如此，你看着马，就好像妈妈还没有去世一直陪在身边啊。”
林寒听着戴萌的话，微笑地点点头。她爬起身来，走出帐篷，顶着风，小心翼翼地添了些柴火。
“那我买走它，是不是对你太……”
林寒回来坐下，她的笑容比刚才还要明朗。
“总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没关系的，既然答应要把马卖给小戴，就绝对不会反悔。”林寒总是笑嘻嘻的，她越是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戴萌心中愈加酸楚。“我想过了，如果是早些时候，我还没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走出来的那些日子，小戴想买这匹马，我是肯定不会愿意的，但是到了现在，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当然并非忘记了曾经有过妈妈这么个亲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忘记的吧。”
“你还留着妈妈的遗物呢。”
戴萌的视线温柔地移向林寒的胸口，她的嘴角自然流露出笑意。那块藏在林寒衣服里的手帕，似乎具有鲜活的生命，清晰而又真实地源源不断向外传递曾经发生过的一些细小琐碎的生活片段。戴萌尽情遨游其中，体会着微不足道却又无比珍贵的幸福残影。
“手帕也好，马也好，妈妈刚去世的那段日子，甚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感觉胸口堵着一堆东西，堵得喘不过气，想发泄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办，每天浑浑噩噩，行动迟缓，饭也吃不了几口，甚至好几次在家门口迷路，我就感觉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但是我并不难过，因为这样的话，很快就可以和妈妈重逢了，所以我有时愁眉苦脸，有时又笑个不停，跟个傻子一样。”
“那可真是够吓人的。”戴萌入了迷，她似乎真的亲眼看到了林寒哭哭笑笑疯了似的模样。
“现在我都不敢回忆那段经历，一想就浑身不自在。”闪烁不定的火光扫在林寒脸上，仿佛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在作画，她把头埋在胸前，已不再带着微笑了。“好在让我遇到了这匹马，不然我真的会死，是它救了我。”
“这真是奇妙的缘分。”
“我在家门口附近迷了路，就遇到了那匹马，还是它把我带回了家。”
“是它把你带回了家？”戴萌瞪着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林寒。
“爸爸也是这么问我的，他围着马转了一圈，发现了兔子胎记，说，这是妈妈回来陪我们了，我年纪小，不懂事，就当真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明白了，人不可能死而复生，更不可能化身成一匹马回来陪我们，我猜得到当初爸爸也不会相信，只是为了给我和他寻找一个足以慰藉心灵的依靠吧，所以直到现在我们谁也没把这件事说穿。”
“人不可能死而复生……”
戴萌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在反抗着很早之前就明白了的道理。就好像林寒当初在家门口迷路。而林寒幸运地遇到了为她引路的马，戴萌却依然深陷泥沼中，无法自拔。
林寒似乎看穿了戴萌的心思，说：
“我能否也能帮小戴一把呢……”
“诶？”戴萌表面上装糊涂，实际上对林寒说的话一清二楚——不如说她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死死抓住林寒伸出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