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曙【十一】

正值暮秋时节，落叶纷飞。
一只枯叶蝶从地面旋旋而起，停在红衣公子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沁起浓秋中日里一股子清凉的气息。
慕容黎此刻就立于树下，眼中繁星点点，难掩光辉。
“这么说，周武是从开阳回来才开始反常的？”
“是，是啊公子！开，开阳之战那次，他的弟，弟弟死了，他就开始魂不守，守舍的……”
这个皮肤黝黑，有着浓厚眉毛的小兵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拽着衣角，结结巴巴道。
“咦？你怎么也结结巴巴的？莫不是对本公子扯谎？”
“冤，冤枉啊大人！小的平时不结巴的！可一见了大人就，就，就……”
慕容黎打量了下自己，道：“怎么了？我很吓人吗？”
“不，不是！公子您就是生的太，太好看了，跟天上的仙子似的……”
慕容黎半笑不笑，端了副很严肃的表情，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他的弟弟是怎么死的？”
“大，大概是在鼠疫中死的，那场鼠疫死了不少人……”
“开阳之战，我竟从未听说过……”
小兵错愕了一下，垂首道 : “小……小的只知道打仗，别……别的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今日我问你的话，不可对外张扬，明白吗？”
“是是是！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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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寝宫。
殿内水气渐起，茶香四溢，执明着银灰薄服，悠悠然靠在椅背喝茶。
小胖站在他身后为之捶背。
执明半眯着眼啊，懒懒地问白日里跟着慕容黎的的小厮 :
“阿离没有直接去找周武吗？”
小厮答 : “找了，可是那周武是装哑巴，公子问什么他都不答，故而就去问了军中周武的友人。”
“可有问出什么？”
小厮提了提嗓子，严肃地将那二人的对话地背了一遍。
“他们果真提到了开阳之战？”执明喝茶的手一顿，惊异道。
“是。”
“阿离可有什么反应？”
“公子不记得开阳之事，我们……也不大敢提……”
执明闷闷地放下酒杯，沉思了一番。
怎么会提到开阳鼠疫之事？难道……那场战役有什么蹊跷之处？
阿离为什么要去查周武此人？
他……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什么了？
其实，开阳那一行，一直是他的痛处。
那一行他失去了子煜，明白了君王之痛，也…知晓了慕容离的绝情……
原以为，自己都已经忘了的。
但是，每一次不经意的提起都让他的心揪起……
执明知道，即便慕容离失忆了，他忘记了，可是那个结一直还在。
若是，内中真有隐情，或许，可以给自己一个彻底放下的理由。
思及此，执明眼底眸色深了几分，道 : “把阿……慕容公子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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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午后去了趟周武的老家，有一点乏累，慕容黎原是早早地歇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