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人间佛国 第二节 法会之变

五
更天，尚未天亮我便起了身。
昨天向三藏打听了神都附近的灵脉，没想到净土寺门前的白云岩就有一条。但为了避人耳目，我与三藏还是决定趁着夜色的遮掩召唤新的从者。
清澈的溪水于此交汇，云霭从岩间泉边徐徐升腾。结成堪舆所谓“二龙戏珠”的阵势，不愧为风水宝地。
将手伸进略带凉意的溪水中，既是在净手，也是在感受久违的自然。抬起手，拿出香炉，点上了通天香，如昨天一般，四人的影像呈现于烟幕之中。
“大汉之初基也，宅兹天邑，总风雨之会，交阴阳之和。揆厥灵囿，营于南郊。所言非谬也。”太史公频频点头。
三藏对浮在半空中的香炉和烟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用手试着接近烟幕，却被于世兴冷漠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世兴，切莫吓着法师。三藏法师虽不是我教中人，但仍是令人尊敬、足具仙根的仙班。”丘道长出了声，于世兴才闭上了眼睛，似在闭目养神。三藏亲连忙摆手，“欸那个丘处机道长你误会了，我现在并不是以佛的形态出现的，只是一介仍在修行的僧侣，抬举了抬举了。”
“无论如何，三藏法师都是将于未来位列仙班之佛，倒是令我等心生向往。神代已去，我等的追寻，也不过是空谈了吧。”丘道长叹气道。
抓紧黎明未至的时间布置好了召唤阵。
立于熟悉而又简陋的召唤阵前，我抬起右手，再次吟诵起熟悉的咒文。
“盈满，再盈满；盈满，再盈满；盈满，再盈满。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
召唤阵的中央空无一物，临行前昆仑未能准备圣遗物，而让我寻找灵脉来召唤与特异点相性好的英灵。希望神明赐福，强力的英灵能够于此现界吧。我暗自祷告着，手上的暗红色令咒隐约传来灼痛感。
“涌动之风以四壁挡。关闭四方之门，
从王冠中释放，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吧。”
迷蒙的水汽环绕在召唤阵的周围，我竟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汝之身体在我之下，我之命运在汝之剑。
若遵从圣杯之呼唤，此意志，就此义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在此发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完成世上一切恶行之人。
汝受三大言灵缠绕七天，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召唤阵泛出点点闪烁的星光，我和隔着烟屏观看的昆仑众人焦灼地期待着。等到汇聚的光华分散开来，召唤阵中仍不见有从者出现。
……
“召唤没有成功吗？呃，可是看样子应该是有英灵回应了你的召唤啊……”三藏歪着头，不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召唤阵。
我也有些懵。理论上来说，如果召唤失败，根本不会有光辉出现，但要是召唤成功的话，召唤阵中央也没有出现英灵啊……
“也许是因为鼎的阻力，召唤来的英灵和你一样，降落在其他的地方？”丘道长皱眉道，“这种事项真是闻所未闻，不光连嗣道你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就连召唤来的英灵也……能试着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