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生之微末·终

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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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夜无眠，或者说，都不敢睡。
魏无羡感觉得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肩膀与腹部的伤一直隐隐作痛，而双腿早已失去了任何知觉，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他明白，若不是蓝忘机不断为他输送灵力，也许他早已经不行了。
白日里魏无羡说他想和莲藕排骨汤，蓝忘机想去做，可见着蓝忘机转身，魏无羡就叫住了他，不让他离开。
于是蓝忘机便吩咐了门生去彩衣镇的湘菜馆里去买，可是汤买回来……魏无羡却是一口都没喝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即便如此，魏无羡却一直安慰着蓝忘机“我没事，蓝湛，我真的没事。”也不让蓝忘机在去找大夫。
可魏无羡越是说没事，蓝忘机脸上的害怕与担心，越是明显。
早已半夜了，两人都没有睡。
蓝忘机依旧将魏无羡搂在怀里，断断续续为他输送着灵力。
“魏婴……等你好了，我们去云梦摘莲蓬吧。”
魏无羡额头尽是汗，脸色苍白。
“……好啊……蓝湛……”
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精神些，可越是用力，声音越是弱，还微微颤抖。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这许是蓝忘机第一次用如此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
魏无羡躺在蓝忘机怀里，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能想象出蓝忘机现在的表情。
——别这样啊蓝湛……
“蓝湛，我…我想看你的脸。”
“……好。”
蓝忘机将魏无羡稍稍转了转身子，让他躺在他的臂弯里。
“蓝湛……你别难过。”
“……魏婴”
“我…我在那洞里，一直……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死……我知道…知道你在等我……所以……”
“魏婴……你怎么样？”
见魏无羡说话越发困难，蓝忘机又想为他输送灵力，却只见魏无羡摇了摇头。
“不要在继续了蓝湛……”
“不……”
“别在浪费灵力了…你明知道没有用的…”
“魏婴……我承受不住。”
魏无羡明显感受到，蓝忘机的双手在颤抖。
“蓝湛……”
“嗯……我在。”
“蓝湛……如果我又被人献舍了，我一定第一个来找你，你要等我啊。”
“……好，我等你，我去找你。”
“我想听你唱歌，蓝湛，唱《忘羡》吧。”
“好。”
魏无羡要求蓝忘机将《忘羡》唱了很多遍，蓝忘机从来不会拒绝魏无羡的要求，所以他一遍又一遍的唱。
而魏无羡则目不转睛的看着蓝忘机。
他要把这个人的模样死死记在脑海里，记在心里。
也不知是唱到了第几遍时，蓝忘机只觉魏无羡躺在臂弯的头突然一沉，原先紧紧抓着他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魏婴……魏婴？”
没有回应。
抬手，试探鼻息。
“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的。”
没有回应。
“不是说好，去云梦摘莲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