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阙 第一卷 #依人如梦言如许 第九章 西郊枫林坡(2)
她擦了擦眼泪,又接着说:“公子这个样子不能回府,我就带着去了玄都观,找叶清道长帮忙。换了衣服,把公子假扮患了重病的病人,我们才骗过守城的士卒回来的。”
香琴从未见小姐如此失态过,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搂着天依的手又紧了紧,安慰道:“小姐别难过,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但转头看了看那件袍子,为难的说道:“那这件袍子怎么办?血迹怕是洗不干净……
”
“烧掉!”
洛天依这会儿冷静下来,赶紧吩咐香琴找了个瓦盆,主仆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那件血衣烧了。
“唉,言和公子这一吐,身子怕是也要吃不消。”洛天依忙不迭地带着香琴去伙房了。
跨院。
言和回到跨院厢房,胖丫给他备好洗澡水,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躬身退下。
言和褪去衣衫,散开头发,泡在温热的水里闭上眼睛。
自严府出事跟着义父流落在外,一直是冒用着在寺院得疫病而死的一对父子的身份生活。起五更睡半夜,清晨跟义父练剑练拳脚,白天为寺庙抄写经文画佛像。
那一夜,从粪车暗格里爬出来的孩子,站在地上没有哭,也没回头看一眼城北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就拉着义父的手踏上流浪异乡之路。
在路上,他们遇见一群跟着驼队去天竺求佛的僧人,二人混入僧众顺便躲去了西域,一路辗转到了大月氏国。传教的天竺高僧教会了言和很多东西,直到言和十五岁,才和义父跟着贩运丝绸的驼队回到中原。
今夜,在玄都观叶清道长的一句:“孩子,你受苦了……
”却让言和的内心防线坍塌,捂住脸失声痛哭。那温柔的声音,仿佛多年前的娘亲。临终时,也是这同样一句话,便撒手人寰。
叶清道长眉心揪成一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缩回:“你已十七岁了,这药……
真不能再吃了!”言和摇摇头,抢过茶杯便一饮而尽,说道:“就当所有的磨难都是上天派菩萨来度化我的吧。”
言和猛地睁开眼,刚才恍惚间又回到了玄都观。
她洗了把脸,酒气渐消,身体慢慢有了实感。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浴室,伸手摘下挂在廊柱上的纱灯,回到房间拿出一把玉萧,坐在回廊的长椅上徐徐吹将起来。
夏虫唧唧,流水潺潺,箫声低回婉转,细细悠长,言和的身影也随着晃动的烛光摇曳。
一曲吹罢,言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个懒腰。
月光下一位老道飘然而至,一甩拂尘向言和面门激来,言和迅速退后一步,执萧斜刺里拂过尘丝,手腕一抖直刺老道左肩,老道挥起拂尘又扫了过来,尘丝铮的一声打在萧管上,言和手臂吃痛,玉萧脱手而出。
她闪身避过老道的拂尘,脚尖一点地,飞身抓过玉萧的穗子,玉箫飞回来击打在老道右肩头,老道身躯一震,微撤半步,两人见招拆招,比划起来。
少顷,言和卖一个破绽,身子往外一旋,翩身落在地上,老道收起拂尘微微一笑。
“看来,进了洛府也没耽误功课。”
“义父!您怎么来了?!”言和高兴的小声惊问道。
伪装学渣第一次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