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琐事（8）

让·巴尔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文件消磨时光。
她在办公室等了很久，久到把入职这半年以来所有的日志都看了一遍。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听了指挥官的话会自作主张地跑到办公室代替敦刻尔克值班。
我从厨房出来，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赶到办公室开始今天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科研今天完成了，也许可以和敦刻尔克多待一下……那种久违的亲切感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让·巴尔看到我进来，一脸不高兴地靠在椅子上。
“跟敦刻尔克玩的很开心吧？”语气充满了一股醋味。
“没想到法兰西的醋也这么浓啊。”我笑着还击了让·巴尔。“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熟悉得怎么样了？”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文件，然后从椅子上起身示意我坐在那里。
椅子上还带着一丝她身上的热度，隐约间还闻到了些淡淡的香水味道。
让·巴尔和欧若拉神通以及赤城的感觉都不同，她很少和我有一些语言上的交流。作为秘书舰时意外地寡言少语，是个标准的行动派。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难了解她。
她坚硬的外壳下面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呢？
我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以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我:“呐，我问你，如果要在我和敦刻尔克之间选一个作为誓约对象的话，你选谁？”
我托腮考虑了很长时间。
敦刻尔克战斗力一般但女子力很高，很会体贴人；让·巴尔则恰恰相反，有着残暴而高效的战斗方式，是港区战列舰当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女子力和敦刻尔克相比起来却要差了不少。
要在她们两个之间做一个选择的确是很难的事情。
“我可以全都……”
“不许说全都要。”让·巴尔紧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她需要的答案。
我有些不太明白，让·巴尔给我的印象一向是那种很威风凛凛，很有压迫感的狠角色。从没想过让·巴尔也会像小女生一样这么任性。
让·巴尔见我有些为难，走到背后按住我的肩。“不用急着回答我。”
“那你看看这个吧。”我把手中的最高方案的资料拿给她看。
让·巴尔看了以后，眉头紧紧地挤在一起。“是自由鸢尾的那群神棍吗？”
我点点头。“路易九世的力量对我来说很重要。”
“随便你怎么搞吧。只要到时候别让这家伙跟我一队就行。”
“就那么讨厌他们吗？”
“他们身上的的某种东西让我很不舒服。他们赞美上帝，赞美神，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虔诚地祈祷。满嘴仁义道德。但他们这群事后诸葛亮真正做过什么吗？”让·巴尔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也许在她看来，骑士道对她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是伪君子挂在嘴边的借口。她可能到现在还在记恨着黎塞留和马萨诸塞吧？
以及使他们分裂的铁血入侵者。
如果不是因为铁血，她和敦刻尔克也许还信仰着共同的神吧？
即使她的名字是以那位大名鼎鼎的法荷战争中的爱国海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