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舟渡】夏萤(3)

忆起自己蒙昧中给骆闻舟打去了多个未能接通的电话，费渡呼吸一滞，恍惚间有种当场要窒息身亡的错觉，连忙别过了头闪烁其词道：“太憋了，能开车窗吗？”
骆闻舟“啧”了一声，又念叨了一句“还开着空调呢”，却又转手关了车里的空调，按下驾驶舱舱门的控制按钮，放下了费渡那侧的车窗。
“谢谢。”费渡吸了一口气，觉得舒服多了。
“不客气，大少爷！”骆闻舟很无奈地回道。
车窗外向后倒退着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费渡皱着眉问：“这是去哪儿？”
“送你回家啊！”骆闻舟打转方向盘，平稳地拐了一个弯。
费渡抿着嘴唇，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哎，”骆闻舟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费渡，“你这样……一身酒气的回家，没事吧？”
回复他的唯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旋律，是费渡从未听过的歌曲，他搭在车座上的手指应和着陌生的旋律轻点出合拍的节奏。
窗外的街景不断变换着，却未再按照原有剧本的走向。
费渡终于转过了头，懵懂地望向驾驶中的骆闻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骆闻舟哂笑，用看后视镜的工夫瞥了一眼费渡：“趁你醉酒，把你卖了啊！”
轻微的抽搐攀上了费渡的嘴角，除了“好笑”和“幼稚”，他想不出其他的回复。
“用你手机联系一下买家。”骆闻舟勾着嘴角，调笑着说。
费渡难以置信：“大爷，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啧，一点儿也不幽默！”又是一个拐弯——骆闻舟很少见地秀了一波车技，摇晃着费渡歪了身形，余光所见他猛拽着胸前的安全带，骆闻舟敛去笑意正色道，“给陶然打电话，跟他说我送你去他家歇一晚的。”
费渡向骆闻舟递去了诧异的目光，被时刻关注他反应的对方接了个正着。
“你这样回去不行的吧？”骆闻舟说得很笃定，费渡应声点了点头，“所以啊，陶然值班家里没人，一会儿给你家里打个电话，随便找个辄糊弄过去，今晚就别回去了。”
反应了片刻后，费渡才拿出手机，先后给陶然和家里打去了电话。
他分别对着电话里的两个人说了很多，真情搀和着假意，说得理所应当、义正言辞，却怯懦地吞下了最想对身边人说的话——
“带我去你家，可以吗？”
9.
/冷たくない
我并未感到冷
/君の手のひらが見えた
因为看见了你的手心
fin.
*1/6/9 by《夜明けと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