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面－第三十四章－交换

“稷儿，昨夜休息的可好？”朱厚照一下朝就来找赢稷了。
“嗯嗯，照照的枕头很舒服。”赢稷光着脚就下来迎接朱厚照。
朱厚照面色一变，一把抱过赢稷就将他放到床上：“胡闹！大冬天的，怎么不穿鞋？”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脚放到自己腿上为他穿鞋。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发现龙袍被弄脏了，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跪了一地。
“照照……”赢稷习惯性的接受朱厚照的照顾：“无谢哥哥的事你知道吗？”
来了！朱厚照仔细的将赢稷的鞋穿上：“走路看看脚舒不舒服。”
赢稷听话的走走路：“怪怪的。”穿惯了秦王宫的御鞋，乍一换上皇宫的王鞋还挺别扭，不过脚很舒服就是了。
“习惯就好。”朱厚照若无其事的说，这双鞋是他特意关照内务府用为他做鞋的同一匹料子做的。不对，应该说所有的鞋，他都让内务府准备了两个号。就连花纹都相似。
这样的自由是他千方百计争取来的。赢稷在明为质5年余，去年初才反秦。
初见赢稷，他一十八岁，却已为帝近4年，身边常见的玩伴只有一个花无谢。自从他当了皇帝，无谢也不能时时在空中陪他。于是他身边多是刘瑾这样的宦官之流。刘瑾等人努力讨好他，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上一句“荒唐”，其实，他又如何不知自己是在“荒唐”？但是，从来没有人管过他。
他好玩儿，下人就想方设法的陪他玩儿。他想恶作剧，就连父皇都可以捉弄。但是夜深人静，没有一个人能听他说心里话。他很迷茫。甚至觉得无趣。父皇独爱母后，有谁知道他有多么希望自己能遇到自己此生挚爱？
就在他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时，赢稷入京为质。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赢稷时，那双含着泪的清澈的眼睛是多么吸引他。
嗯？怎么有孩子的哭声？朱厚照摆脱了刘瑾等人，自己在宫里溜达。真是给他脸了！竟敢瞒着朕私自叫舞女上殿！
他顺着吸鼻子的声音找过去，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奇装的男孩。
“你是谁？这么大了还哭丢不丢人？”朱厚照直接转到那人面前。
男孩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在，受惊一抬头，眼睛红红的，还有满满的眼泪挂在眼眶，鼻子一吸一吸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在母后那儿见过的那只猫。
朱厚照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睛忠实的反应了主人的害怕、好奇以及不谙世事的单纯懵懂。
看得出来，男孩之前所在的环境肯定是非常好的，以至于将他养成了一朵温室里的花。
“我，我叫稷，是秦国的质子。”男孩怯怯的说：“我迷路了，在这里转了好久都没有人……”
嗯？秦国质子？朱厚照一拍脑袋，可不是吗，今日秦的使者进京。据说秦王最宠爱的儿子赢稷要入宫为质。但是他任性的临时取消了早朝，所以没有见过这位稷公子。
“那个……我饿了，你有没有枣糕？”赢稷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将泪都擦去。一双被泪洗过的眸子更加光彩夺目，摄入心魂。
朱厚照觉得心跳慢了一拍，这种丝毫没有唯唯诺诺的感觉，真的挺好：“我没有枣糕，但是我有桂花糕，你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