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再见，曙光 00

#物理学家阎x（假的）机器人林
“我问你，你是谁？”
阎鹤祥直视着郭麒麟的眸子。那一双眼睛泛着剔透的琥珀色，又如同嵌入钻石颗粒般明亮，缓慢地眨动着，眉角略微向下耷拉着，露出惊慌和疑惑的神情。
“哥哥...您说什么呢？”
他像一只温驯而乖巧地垂着耳朵的兔子，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看，面前人的脸，那双眼睛的瞳孔表面流动着极为纤细的绿光。
空旷的厨房是整间屋子最冷的地方，已然是入秋了，温带大陆性气候的气温。两人挤在角落，地上是威士忌杯摔碎后的一地碎片，晶晶亮亮的光，沾了血色。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阎鹤祥的脚底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还在流血。
“刚才杯子落在你头上的时候，你并没有下意识去摸头，在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之后，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扫帚清扫。”阎鹤祥不急不躁地开口说道，等着看他的反应。
郭麒麟试图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腕被阎鹤祥一双宽大的手握紧了按在墙上，微微弯着膝盖，仰着头。身旁就是橱柜，刚才玻璃杯落下来的地方，他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个杯子掉落的来由，因为阎鹤祥从他身旁的隔间里取出一副机械镣铐。
“哥哥！——”
驯鹿受惊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兔子害怕的时候就会颤抖，连带眸子里的光都颤抖成碎片；仓鼠会胆怯地把自己埋进木屑里，然后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球；刺猬可以滚成一团，竖起浑身的刺，只把最柔软的肚子留给自己。
而他，什么都没有。
“你还记得上次吗，热水壶打翻了，滚烫的热水溅到你的手上，你的手甚至没有发红。我不可能相信那是因为你及时地冲凉水。我让你涂芦荟胶你也没有涂，这种烫伤，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吧？”阎鹤祥最后放慢了语速，低下头凑近了，“你不该不知道的吧？”
他正对着厨房巨大的窗口，喧闹的人群扯着嗓子呐喊，从窗前纷纷涌过幽灵一般拖曳着身子的影子，一如地铁站拥挤的晚班车，只不过不是衣冠楚楚的人，而是日复一日重复往日的无业游民。
又是游行的人们。从A1区一路到E13区，每天这个时刻，从不迟到。
“机器人滚出去！”
有人高喊了这么一声。
惊吓之余，郭麒麟回过神来，望着阎鹤祥不露神色的目光，只觉得自己被死一样的寂静包裹。
他害怕。他想逃。
体表温度17℃。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纯白T恤，一条黑色及膝的短裤。他毫无缘由地感到了【冷】。他也想蜷缩成一团，躲进世界的最角落。
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他无法辩驳。连同四肢都是无力的，他无法抵抗。
“跟我走。”
（部分省略，请前往LOFTER）
漆黑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流动着绿色荧光的字符，每个字符都代表一个信号，就像DNA双螺旋内隐藏的生物密码。整个房间几乎都被黑暗吞没，除去一盏橘黄色光雾壁灯，只有这台老式电脑周围的机器闪烁着光。
阎鹤祥沉溺于这段程序时，忽然意识到，这个机器人的程序与其他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