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朽木》(5)

“你怎么来了？陶妍呢？”李墨没见陶妍影子，所以才问。柳姗迅速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正好你在，上次陶妍忘把钥匙还给你，今天托我给你送来。”说完，转身就要走，李墨急忙拉着她，笑着说：“麻烦你了，正好也帮我劝劝她，横竖是我不对，让她赶紧回来吧。”
柳姗一听，把手甩开，怒骂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也不看看自己干的混账事，当真以为女孩子家随便哄两句就回来了？再说，外面追陶妍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养好你自己再说吧！还是个男人呢！”
李墨刚想回嘴，头却又疼了起来，柳姗也转身离去了。歇了十几分钟，才算缓过来，刚起来就受了这么一肚子气，李墨也觉得郁闷，奈何柳姗骂归骂，可说的全是实话。就李墨知道的，陶妍公司里有好些人对她都有好感，隔三差五的送些礼物给她，当初他俩为这事还吵过一次，最后陶妍赔了不是，才算了结。
还有就是李墨家境虽然不错，但是自己不争气，讨不得父母欢心，喜欢一意孤行。不像他姐姐李宣，学习好工作也体面，人又大方漂亮，到哪儿都被人夸。所以对于李墨，他的父母也不太上心，不会过问他的近况，偶尔也只有李宣打个电话问问。如今丢了工作，幸亏有陶妍养活，不然早回家挨骂去了，可现在陶妍也走了，虽然还喜欢她，可自己这个情况实在是没脸再去找她了，想到这里，李墨瞬间心灰意冷，刚才受的气，也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胡思乱想间，李墨又记起了刚才那个梦，说来奇怪，近日老是被梦吓醒，却不记得到底做了什么梦，这次的梦却如此清晰。而且那个小女孩自己的确有印象，之前还在网上看到过她的新闻，也一样穿着蓝色的衣服，或许是同一个人，这稍微能解开之前困惑着李墨和方鸿亮的问题了。如果再搞清楚方鸿亮是怎么死的，李墨自己也能够卸下一点心理负担。
第二天一早，李墨穿上了从毕业照拍完之后就再也没动过的黑西装，倒不是因为这件西装的档次太低，而是他讨厌西装，认为这东西能禁锢人的灵魂，穿上了之后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到了殡仪馆，前同事们第一时间找到了他，这也正常，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可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为了让自己不像一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也只能找几个与自己有过联系的人聊聊。
主动找李墨聊天的人是之前关系最好的秦恒，他开玩笑地说：“还是你和方鸿亮关系好，穿这么正式来送他啊，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几个同事一听，也跟着起哄。李墨环顾四周，才注意到整个葬礼上的人虽然普遍都穿素色的衣服，可都是以休闲为主，更别提有几个尚在念书的少年，穿得花花绿绿就来了。
索性李墨也笑道：“我也觉得奇怪，平常时候大家都穿正装，怎么到了最该穿的时候却又不穿了呢？”秦恒这些老朋友是知道他脾气的，并没有觉得受到了讽刺，反而笑道：“你看看，永远也别想说过这家伙，嘴巴可太厉害了！”就这样，聊天进行了下去。
吃饭的时候，大家依旧和聚餐一样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恍然间，李墨似乎看到方鸿亮就坐在自己旁边，也和同事们把酒言欢，他刚想找他说话，又想起自己参加的就是方鸿亮的葬礼。眨眼间，果然是自己喝多了，旁边坐的是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