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他和她.(2)

他最爱叫她小丫头，她就回敬他老流氓。他总是喜欢趁她不注意一把揉乱她绑好的头发，而她伸长了爪子却够不到他头顶。
一年时间，她做了执行主编。开会宣布那天，他笑着喊了她“丫头”，还扬言要是她再没大没小就扣她工资。她头一次红着脸没有反抗，任他揉乱她特意弄的头发，一语不发。
她貌似在过往平淡的光阴里，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一个她根本碰触不到的人。
他们之间从不曾存在过小说中男女主幼年时期傻里傻气的承诺。或许有过，可她不曾记得。她只是偷偷的，极度自以为是的享受着他对她仅限于兄妹的好，会在他毫不留情的扣掉欺负她的人的工资的时候偷偷趴在门口乐。
她从不肯将心意表露在外，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一丝蛛丝马迹在他面前。
她过分了，她知道。她甚至十分清楚的知道他根本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想法。可她就是想要自作多情的揣测他对她好的目的，却又不肯付出任何。她怕背叛，更怕被他背叛。
她知道她其实不应该表现得这样若无其事，她更知道她应该跟他坦白。可她怕他的拒绝。他的从不知情，总是要好过他的拒绝。
她终于逃避了。她终究是没能写出她最信赖的外公，也从未曾对他提及她感情的一字一句。她回了家，回了那个有了弟弟早已其乐融融的家。
她说，“爸，妈，我想回去念书。我想考上大学，然后出国定居。”
他们沉默了好久。久到她已经忘了时间，父亲才说：“好。”
他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她最后珍视的一点东西，她最美好的初恋和爱情，也终于在她狠心绝情的外表下，被无情的捏得粉碎。
她知道，自她从家独立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不属于这里了。从此以后，她有的只是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义务。等她学业有成的那一天，她就会告别国内的一切。她会在国外定居，然后找一个华侨，成家，立业。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华盛顿的街角，她会再遇见他，会云淡风轻的朝他挥挥手，笑一笑，再喊他一声“哥哥”。
“我的女儿笑起来让人看了心里舒坦。将来她一定会找到一个爱她的人，给她安全感，给她一个家。”
她对他无疾而终的小心翼翼终究是被她掩埋在了尘埃里，直到被时光的齿轮碾压到忘记。
她知道，她其实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那个人，永远都会是她记忆中那般最美好的模样，背对着阳光，唇红齿白。他会喊她“丫头”，会在她回他“哥哥”的时候害羞脸红。那人刻在她心底的模样，永远都不会消散。
这个故事到最后，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孩，怂且懦弱，未经尝试就退缩，败了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恋，仅此而已。
女孩珍视的东西，也都是被她自己的狠心丢失掉的。
“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良配。”
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无始，无终。
大家……不用猜了，原型就是我自己，所有事情也都是我所经历过的。
我真的想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