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哭泣的问询 隐秘的渴望

沈巍小时候总是怕被打。他带着弟弟躲在柜子底下，看着妈妈把烂醉如泥的爸爸拖回家，清洗。等他吐完，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要是还有意识，他就开始一遍一遍地问妈妈是不是爱他，然后打她，狠狠地打，骑在她身上打。而妈妈就像木头一样承受着，流出了眼泪之后还是原谅了那个迷迷糊糊在她身上睡着的男人。
她像拖麻袋一样把爸爸拖到卧室里。沈巍每次看着这样的酷刑都非常害怕，而他的弟弟总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然后转过头对沈巍说：“沈巍，咱爸真是个垃圾。”
沈巍看着他冷漠玩味的眼神，有些羡慕。他放不下家，总也迈不过心里那个亲情的坎。他恨爸爸，但是他无法像沈面一样毫无芥蒂地说：“咱爸真是个垃圾。”
后来爸爸老了，终于学会了控制一下脾气——他血压高，脾气再发也发不动了。全家上下只有沈巍偶尔还怯怯地去理他，看他躺在沙发上哼哼给他倒一杯茶。母亲找了一份工作，每天热火朝天地干着，留下这发了霉的老公和发了霉的家。
后来那个男人看到沈巍，就会让他给他倒一杯茶，沈面看着，不屑地笑了一下：“呵，畜生。”
沈巍总是把他拉到一边：“别在他面前说。”
“他不是畜生吗？”沈面理直气壮地说，看着自己优柔寡断的哥哥，“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你害死！”
他说的话还真的应验了。有一天沈巍听他说口渴给他倒水的时候感觉那个老去的油腻男人把眼睛睁开了些，懒懒看了他一眼说：“沈巍啊，你都长得这么漂亮了啊。”
沈巍觉得自己的脸很脏，“我长大了。”他说。
“你过来让爸爸亲一亲。”
沈巍的心里涌起一种无力的恐惧。他走过去，感觉有一个很硬的嘴唇形状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沾了沾。
那温暖的触感引起他深深的眷恋。他禁不住坐在父亲旁边，感受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肩——“沈巍，你长大了。”
沈面这个时候带着一身臭汗打球回来，他看着沈巍像看着最肮脏的怪物，了然地笑了一下。沈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脏，从带着烟草气味的父亲身边走开。看着他，他突然安慰地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安慰这个老男人自己下次还会找他，像个jn。
沈巍觉得自己对父亲的渴望愈发强烈，他渴望父亲的爱抚，渴望父亲的拥抱，渴望把自己揉碎进父亲的身体里，甚至想让他像对妻子一样拥有自己。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他觉得只有撕碎一样东西才能要那个人负责。
他做到了。他在一个夜晚，一个沈面去上篮球课母亲加班的只有他和父亲的夜晚。他的父亲烂醉回来，时空仿佛和过去重合了。他被沈巍温柔地扶着，身子却蛮横地动着，他在卫生间里吐完，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看到那张和自己年轻时相似的脸正盈盈望着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问出了那个自己已经很久没问过的问题——你爱我吗？
沈巍看着他，眼中满是安慰和眷恋——爱。
他走上来，父亲吻了吻他的眉毛，然后他突然愣了一下，狠狠地推开了沈巍，看到他惊愕的神情觉得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