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 下【nct/娜俊】

9.
高中的时候黄仁俊也搞过几个对象，男的女的都有，相处长了的却没几个。大多还都是黄仁俊的被动性格，别人一死缠烂打，他便无计可施了，只好想着先处着看。而最后也都以黄仁俊的冷漠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
他对这个世界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更没喜欢过什么人。罗渽民算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留恋。
后来的黄仁俊越来越喜欢独来独往，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内向，更喜欢清高这个词，李东赫曾笑他装。那年毕业聚会散场之后，黄仁俊和李东赫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李东赫喝得酩酊大醉，在大马路上驴唇不对马嘴的说天上弯弯的月亮真他妈圆，黄仁俊笑着给了他一巴掌，李东赫却话锋一转，说俊哥，你说，猫有九条命，人能活几回呢？
黄仁俊彼时揉着李东赫的脑袋瓜子笑得眼角弯弯，说，人啊，每个人都不一样，像我，活得打不起精神，还不如死了好。我之所以还活着啊，还是想看看，这个人间到底哪里好。
李东赫也反过来开始揉黄仁俊脑袋，说总比太平间好。太平间你去过么，就这么说？黄仁俊问。李东赫摇摇头。黄仁俊放开他的脑袋，说，你小子别学你俊哥天天思考人生了，那样看着跟看破红尘了似的，实际上就一傻逼，成天折磨自己。
李东赫也放开黄仁俊，我他妈还不知道你，你总说你啥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喜欢，其实心里难过的要死，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你他妈才没看破红尘呢，你他妈就是傻逼，还特能装的那种。
我就是傻逼，黄仁俊淡定下来冲他喊，而且我还能一直装到底。
行，李东赫说，希望你装的成功点，别伤着自己。
10.
不光黄仁俊，后来罗渽民也渐渐学着韬光养晦，不再走到哪里拉帮结派，而是行事为人渐渐低调，不再张扬。两人跟商量好了一样，都“装的”特冷清。
那天罗渽民一个人坐在操场上，仰头看着天空刺眼的光，同桌过来搭话，说天空很蓝吧，像一幅油画一样。罗渽民笑了笑，说他也爱画天空。同桌不解，罗渽民又说，算了吧，只有飞机和雾霾。同桌摇摇头，你真消极。
是吗，罗渽民问，我挺正能量的。
罗渽民的变化大多来源于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罗渽民目睹着兄弟们打架失手杀人被拉进监狱，有人从始至终想把罗渽民也拉下水，罗渽民跑得快，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震惊和恐慌只是片刻，因为一位同样牵扯到此事的朴志晟小学弟用当时网络特别流行的一句话调侃着安慰他，说别想太多，人间不值得。
罗渽民彼时坐在家门口红着眼眶看一旁路灯下的显得特别高大的朴志晟，笑了，是啊，人间不值得。
11.
高二的下半学期那场篮球赛办的轰轰烈烈，大家想着毕竟最后一次集体活动，都使出毕生余力来一样，黄仁俊这种不喜欢集体活动的，被迫拉着上场。
那年高三的学长做评委，一位叫作李马克的交换生看着人群中那一位瘦瘦小小又身形敏捷的学弟移不开目光，比赛结束就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