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19)

离歌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哭的，哭了对身体不好，可是眼泪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特别是当离凤阳宫不远处的流颜宫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时，离歌心里的某一处轰然倒塌，她的孩子本来也可以在十个月后这样来到世界上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由于刚刚小产身体很虚弱，没一会儿离歌就在药效的作用下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懵，只是愣愣的看着床顶。在一旁坐着的朴珍荣，见她醒了：“离歌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思绪渐渐回笼，缓缓的转过头看见一脸关心的朴珍荣和和被他紧握着的手，眼底滑过一抹讽刺。抽出手，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他。
“离歌，说句话好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叫胡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离歌的心里，瞬间就有些哽咽： “孩子....已经没了....现在再叫他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把身子调养好，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没有了，就算有也不是他了，他对你而已只是你未来众多孩子里的一个，但是他对我来说是我的唯一！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他还没有一个月呢，就因为季流颜！我的孩子没了！”
“离歌，你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能冷静？我冷静不下来啊，我怎么能做到想皇上你一样内心毫无波澜呢？哦，不，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因为你有了一个皇子，怎么会在意这个都没成型的孩子....”
“你相信我，我也很伤心，但是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的，况且这宫里的孩子不都得叫母后吗？”
“那都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经离开我了，而且....我不相信你了，因为信你我的孩子没了；因为信你，肉丸也没了；因为信你，我的父亲和哥哥要被斩首了。信你的代价太大了，我不敢了。”
“你都知道了” 朴珍荣睁大了眼。
“当然了，你的好贵妃可是什么都来告诉我呢”
朴珍荣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解释，解释完了，可以放了我父亲和哥哥，放了我吗？”
“离歌，我是没办法，若是真的顺着查下去，必定会牵连出许多人，现在的形势承受不起啊”
“没办法！没办法！上次因为没办法，你杀了肉丸；这次因为没办法，你要拿我父亲哥哥顶罪，那下次呢，是不是又要用没办法这个理由，把我也交出去？！”
朴珍荣抱住离歌：“不会的，你对我多重要自己还不明白吗？”
“那他们？他们对我多重要你是不知道吗？那是我的家人啊，包括肉丸，这么多年就只有它一直在我身边，在你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只有它陪着我，怎么能说杀就杀了？”
“离歌...”
“不要叫我！你现在让我觉得很害怕，你走吧”说完转过头不去看他。
一会儿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终于忍不住放出声哭了出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一个人进了屋子，走到他的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